
五皇子坐在乔温言侧后方,眼神在她身上来回飘移,嘴角噙着一抹轻浮的笑意。

五皇子:“许久不见乔娘子,倒是容貌愈盛了。”
乔温言端起碗,轻饮一口。
“多谢五皇子夸奖。多日不见,书读得可明白些了?”


五皇子:“反正父皇想不起来我,随便读得好坏。”
五皇子一脸无所谓。
乔温言唇角微微勾起,拉长了声音,竟显得有几分阴阳怪气的意味。
“原来不是读不明白,而是不想读啊。”

五皇子嘴角的笑意僵住。
程少商在一旁“噗嗤”笑出声来,连忙用袖子掩住唇。
五皇子脸色难看,正要开口,程少商却抢先道:
“五殿下别介意,我阿姊说话向来如此。”

“不过话说回来,殿下既然知道圣上想不起您,不正该好好读书,让圣上想起您吗?”

“怎么反倒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五皇子被她这一噎,脸色更难看几分。只憋得出一句:我乐意。
乔温言轻笑了一声,侧身看向一旁的凌不疑,用五皇子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子晟,圣上是一个好丈夫,若是当初醉酒后没有宠幸徐美人,生下五皇子就更好了。”

五皇子本来暗戳戳地想偷听,结果偷听到的是损自己的话,无语地抿了抿嘴。

“即使是圣上也会犯错。”
凌不疑侧了侧身子,压低了声音。

“重在补偿。自那事后,圣上身边只有一后一妃,以及曹常侍罢了。”

“温言既是子晟新妇,以后便是一家人了。你们便与我们一道敬酒吧。”
乔温言微微颔首,端起酒碗。众人也跟着端起碗,却听文帝出声打断。
“不必了。”

“往日这个时候,朕都无心饮酒,你们先行用膳吧。待朕,再缓缓心境。”

乔温言刚放下碗,却听身后传来二公主温柔的声音。

二公主:“温言妹妹。”
乔温言回头望去,身后的二公主正温婉地笑着,眉眼间满是善意。

二公主:“我与妹妹一见如故,往后一定要与子晟多来我府上小坐。”
她顿了顿,又看向身旁的程少商。

二公主:“少商妹妹也可一同前来。”
二公主温婉大方,知书明理,处事周全,没有忘记身旁的程少商。
乔温言扬唇微笑,颔首回应。程少商也连忙颔首回应。

五皇子妃:“是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远一些的五皇子妃也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 乔温言身旁的三皇子哼笑了一声。
乔温言转头看去,只见三皇子用力地放下筷子,那声响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五皇子:“三皇兄笑什么?”
五皇子疑惑地看去,却听三皇子语气不善道:
三皇子:“我是想起过去的事。”

三皇子:“子晟刚刚进宫的时候,谁待见过他。如今倒好,一个个全来示好了。”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微微一滞。
乔温言立马看向凌不疑。
他的面色丝毫未变,仿佛三皇子口中之人不是他。
可她的心却像是被狠狠地攥了一下。
他是孤城遗孤,于情于理都该受到优待。可这群皇子公主冷眼、嘲讽、排挤、不待见。
乔温言看着凌不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疼。
这群皇子公主的命,是孤城五千人牺牲换来的。
却如此对待孤城遗孤。
乔温言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她早就听说过三皇子的名声。
坚决果断,对任何事都不论亲疏,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但他今日此举,是为了凌不疑,还是单纯看不惯这群皇子公主的举动。

五公主:“子晟自幼长在母后宫中。不待见子晟的,自然不会是母后所出的几位皇兄皇子。”

五公主:“定是母妃宫中的……”
五公主致力于给越妃宫中的人找麻烦。
二公主:“小五又说胡话。”

二公主的声音温柔却不失力度。
二公主:“都是一起长大的,子晟与我们手足无甚分别,何来母后宫的母妃宫的。”

二公主:“尔等能做父皇的子女,历经这太平盛世,已是天大的福分,当不分彼此。”

乔温言微微勾唇。
这群皇子公主,真的有脑子的也只有二公主和三皇子。
“盛世。”

上头的文帝忽然出声。
“朕尚不敢自夸。但是这天下的确是在朕的手里,太平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