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若再护着她,回头我就向女娲娘娘祝祷,让你也生一个如你三妹这般蠢笨的女娘。”

储妃一脸欣喜地说道。

储妃:“母妃教训得甚是。”
三公主低着头蹙眉侧目看向储妃,仿佛在说储妃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来幸灾乐祸。

储妃:“三妹之前犯错已经被父皇罚过几次了,母妃就别再责怪她了。”
“我奉劝储妃,还是先管好你自己那一亩三分田。”

越妃对谁都不留情面。
“等日后真当了皇后,母仪天下时,再来教我如何行事也不迟。”

储妃脸色难堪,微微低头,不想让旁人看见,微微抽泣起来。
“不过你放心,我定会走得早些,不让你费这个累。”

程少商看了看储妃,又看了看越妃,一脸懵。
“哭什么哭。”

越妃收回在储妃身上的目光。

储君:“母妃此言折煞儿臣了。”
储君随即低声对储妃斥道:

储君:“哭什么哭?噤声。”

汝阳王妃:“越姮,你的嘴也太厉害了吧。”
汝阳王妃一脸不满地看向越妃。

汝阳王妃:“你看你把孩子们吓成什么样了!”

汝阳王妃:“皇家子女,该有的气派还是要有的。不要把孩子们管束得如此木讷。”
“皇家子女,那更是陛下的子女。”

“为父母,生他们,养他们。不求他们体贴孝顺,只求他们不要行径浪荡,坏了父母的颜面。”

“叔母,为父母的这点要求,算是高了吗?”

越妃话音落下,殿内一时静默。
乔温言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酒碗的边缘。越妃这番话,明面上是在训斥三公主和储妃,可字字句句,都是在含沙射影指责汝阳王妃没有教好裕昌郡主。
她抬眸看了越妃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睫。
这位越妃,当真不简单。
汝阳王妃显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面色愈发难看,却碍于场合不好发作,只冷冷哼了一声。
下一秒,越妃像是醒悟般感叹了一声。
“也是,你家孙女就从不顾及父母的颜面。成日又哭又闹地恨嫁,如今都把自己折腾到三才观里去了。”

越妃轻笑了一声。

汝阳王妃:“你……”
汝阳王妃一时语塞,竟回怼不了什么。

“你便是十一郎的新妇吗?”
越妃看向乔温言。
“臣乔温言,见过越妃娘娘。”

越妃看见乔温言面容时愣了愣,果真如文帝所说那般,长得像长公主。

“我听说过你,倒是个好孩子。”

“子晟眼光不错。”
乔温言微微垂眸,行礼恭敬道。
“越妃娘娘谬赞。”

越妃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正要开口,却听一旁传来一声轻笑。

五公主:“母妃这话说的,乔娘子自然是好的。只是……”
五公主的目光在乔温言身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

五公主:“我记得,乔娘子一介孤女,有幸被程家收养。这程家嘛……小门小户,也不知能教出什么大家闺秀的规矩来。”
她刻意顿了顿,语气愈发阴阳怪气:

五公主:“乔娘子还是武将,可别到时候进了门,弄出什么笑话来。毕竟子晟是霍氏之后,娶的新妇若是上不得台面,那可真是……”
二公主: “五妹。”

二公主眉头微蹙,出声打断:
二公主:“慎言。”

五公主却不以为意,撇了撇嘴:

五公主:“我又没说错什么。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殿内气氛微微凝滞。
乔温言面色如常,仿佛五公主说的不是自己。她端起酒碗,轻饮一口,连眼神都未波动分毫。
程少商忍不住了,正要开口,却听乔温言开口道:
“五公主谬赞了。”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温婉从容:
“臣女自幼蒙皇甫夫子教导,读书识字,习礼明义。虽未正式拜入他老人家门下,但夫子也视我为亲传弟子。”

“臣不敢说学有所成,但夫子曾言,礼在心上,不在门第。臣女深以为然。”

她顿了顿,看向五公主,唇角微微弯起:
“臣记得,夫子曾言,真正的大家风范,不在于出身高低,而在于言行举止是否合乎礼数。臣愚钝,不敢说学得透彻,但至少知晓,在忌辰之上,当以哀思为先,以礼敬为重。”

五公主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
程少商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连忙用袖子掩住唇。
凌不疑侧首看了乔温言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端起酒碗,轻轻饮了一口,然后放下,淡淡开口:
“五公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温言知书明理,礼数周全。倒是五公主——”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五公主:
“今日是霍乔两位将军和长公主的忌辰,五公主却在此刻对臣的新妇出言不逊,不知是觉得臣不配坐在此处,还是觉得忌辰不够重要?”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更是凝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