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公主来越妃宫中拜见,给越妃送了一对金钗,做工精致,越妃看到时变了变脸色。

三公主:“我特意寻了都城最好的首饰匠打造的。这支牡丹国色天香,最称母妃容貌了。
越妃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平淡。
“我啊,最后悔当初为了追随圣上,把你交给你三舅母照管。把你养得如同山野财主一般,就喜欢这些俗不可耐的首饰。”

“你若是有你二姊三兄一半懂事便好。”

越妃一脸无奈,只恨三公主没有二公主和三皇子一半懂事。
“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在埋怨皇后节约开支,令你公主府揭不开锅吗?怎么这会儿倒富裕了?难道是你宣氏驸马贪墨了?”

三公主轻笑了一声,脸上有些发热。

三公主:“母妃可别打趣我了。我不过去是与人同道做些小生意,赚些小小银钱罢了,连宣家驸马也不知道的。”
“就你捡枣不识数的,你还懂得做生意了?”

越妃了解这个女儿,就她这模样,还懂得做生意?
怕不是用了什么不见得光的手段。
三公主被她这一噎,脸涨得通红,声音也不自觉大了几分。

三公主:“都城中酒楼!”
话一出口,她连忙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三公主:“我凑了些份子,日后经营好分红利。母妃,我如今已经嫁出去了,在宫外有些自己的产业,也不为过吧?”
越妃看着她,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我不管你所言真假。”

她的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莫为了些俗物,损我越氏颜面。”

三公主讪讪地应了一声。
越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袭红衣上,眉头微微蹙起。
“还有,以后进宫,别打扮成这样。好好的一只凤凰,非要把自己捯饬成一只野鸡。”

越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若是你公主府有钱没处花,倒不如购得大些的铜镜照照自身,天天打扮成山猫走兽,出去惹人笑话。”


三公主:“母妃!”
三公主不满道。

三公主:“又贬斥我!三舅母今晚邀我做客,说会介绍一些旧识给我,我总不能穿得太寒酸,落了皇家颜面吧。”
“瞧你那点出息!”

越妃皱眉斥道。
“身为公主,何需在群商户面前显摆穿戴,皇家威仪,才是你最好的颜面。”


三公主:“母妃别骂了!”
三公主苦着脸,很是委屈。

三公主:“如今宫中处处削减用度,我过得还不如商户夫人呢!我与这些夫人们来往,还不是因为长秋宫那位,怂恿得父皇扣扣搜搜的。”
三公主一脸不满地吐槽着。
“我劝你说话谨慎些。”

越妃的语气冷了下来。
“圣上与皇后如此,那是为了给天下做表率,凭你个俗不可耐之人也有资格嘲讽?”

看着三公主这副样子,越妃就生气。
“行了,今日是霍乔两位将军和长公主的忌辰,中午长秋宫设午宴,下午你父皇亲临祭奠。你也去奉先殿上磕头吧。”


三公主:“是。”
三公主脸上写满了不满,但也还是乖乖应了,然后转身离去。
“站住!”

越妃蹙眉呵斥。
“你就穿这身衣裳过去?”

三公主看了看身上的衣裳,有些不解。
“怪就怪我生你二姊时给她多生了个脑子,轮到生你时这脑子便不够使了!”

越妃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穿这身衣裳去祭奠,莫不是,要连累我们越氏全族和你一块死!

三公主神色讪讪。
“来人呢,拿身素色的衣裳给三公主换上。”

...
长秋宫,因着是忌辰,满殿皆着素色衣袍。
文帝一直神色不佳。乔温言和凌不疑坐在一众公主皇子前方,程少商坐在乔温言身后。
乔温言斟酒到碗里后,看向凌不疑,却见他神色有些哀伤,一直盯着文帝。
乔温言不禁微微蹙眉。
往年忌辰,他也是如此吗?
他该有多难熬。
他与凌益虽无甚感情,但好歹是亲父子。若他知道是凌益害死他母族霍氏全族,他该如何。
乔温言看向前方的文帝,神色冷了冷。
他这舅父,如此愧疚和伤心,不知有几分真心。
孤城血案后,他若是真关心霍乔两族,作为孤城唯二存活的霍君华和凌不疑,会流落在外两年才被寻回?
霍君华疯疯癫癫,凌不疑小小年纪,背负着灭族之痛,在乱世中挣扎求生。
若是他知道凌益杀死了他的乔兄,他会怎么处置?会杀了凌益吗?
乔温言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不知道。
她也不敢去猜测。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乔温言攥紧了袖中的手。
她不信任何人。
只信自己。
唯有查清孤城真相,亲手为爹娘报仇,为孤城五千亡魂报仇。
她才对得起乔氏全族,对得起孤城五千亡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