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与凌不疑行走在宫廊上。
太子正与凌不疑说话,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规劝的意味。

储君:“文修君那日的所作所为我也听闻了。王淳将军特托我向你与你新妇致歉。”

储君:“子晟,你与王淳将军,都是吾的左膀右臂,切莫因妇人生了嫌隙。”
凌不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太子。
“臣并非因为私人恩怨针对车骑将军。只是因为他能力不足,实在不堪重用。殿下生为储君,当事事以国事为重,不可任人唯亲。”

凌不疑点到为止,希望太子能明白。
“还有那储妃表兄孙氏,能力不足也就罢了,还整日只知吃喝玩乐,饮酒误事。这样的人怎能让他安坐东宫侍卫首领之位呢?”

“殿下还是尽早,考虑合适人选为好。”


储君:“可那毕竟,毕竟都是吾母族妻族之人。不过是份闲差罢了。”
凌不疑没有再说话。
他早应明白,太子听不进去。

储君:“今日是霍乔两位将军和长公主的忌辰,中午长秋宫设宴,你我兄弟二人,好久未曾一同用膳了。不如……”
“不必了。”

太子还未说完,凌不疑就立马打断了。
“臣还有要事处理,恕臣失陪。”

凌不疑转身离开,储君连忙喊住。

储君:“可是储妃留了程娘子在东宫说话,你的新妇应当也寻了过去,你不等她们一起走吗?”
凌不疑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储君,目光讳莫如深。
...

储妃:“今日是忌辰,我随你们一同去长秋宫,开席前还能说说话。”
说罢,储妃吩咐下去让人备马车。
“多谢储妃。只是皇后急着寻少商,而臣与少商还要协助操持宫宴,就不必劳烦储妃了。”


储妃:“如若是怕少商再遇见三公主就不必担心,子晟也会一同前去,他会护你们周全的。”

储妃:“宫中人心叵测,他一路走来不易,必不会愿你受苦。”
这时,有侍女来问殿下傅母询问给东宫述职大臣及家眷的礼物是否准备妥当。储妃说早已准备妥当,将礼物交给侍女,并让她转告傅母,让她按往年惯例送去便是了。”
侍女刚走几步,储妃叫住她,从头上拿下一根簪子,放到礼盒上。
储妃:“我与梁夫人乃闺中旧识,再添上这支珠钗,以表心意吧。”


侍女:“可这珠钗是使臣进供给殿下的。”
储妃:“既是殿下之物,赏赐给有功的大臣,最为合适。”

储妃笑着,虽着笑容看上去有几分勉强。

“原来做皇家新妇,是如此不易。”
程少商感叹道,储妃刚想说什么,太子和凌不疑就走了进来。
乔温言朝凌不疑使了个眼色,凌不疑微微颔首。

储妃:“殿下和子晟也来了,今日家宴,我们正好可以一同前去。”

“殿下,臣想起还有几件事未与温言交代,便先行一步了。”
凌不疑朝太子颔首,然后向乔温言走过去,悄悄握住她的手腕,乔温言看了他一眼。
“殿下,储妃,皇后娘娘寻少商有事,臣顺道带她一起走。”

说罢,乔温言拉住程少商跟着凌不疑一起走了。
三人行至无人处,乔温言停下,握住程少商受伤的那只手,然后推开她的衣袖,指腹轻轻按在那片泛黑淤痕上,眉头渐渐蹙紧。
“是三公主踩的?”

方才与储妃谈话中,她便差不多猜出程少商这伤是怎么来的。
程少商点头,把袖子往下放了放,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她踩了好用力,可疼了。”
乔温言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没有离开那片淤青,指尖在那片黑色的边缘缓缓摩挲。
不对。
三公主就算再用力,这淤痕也不会扩散得如此之大,颜色也不会这样深。
她想起方才在殿内,储妃亲自为程少商上药时的模样——
那样温柔,那样关切,握着程少商的手,眉眼里都是怜惜。
一副没架子,平易近人的模样。
又想起储妃方才说的储君曾救过凌不疑之事。
她当时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随口一提。
乔温言的手指顿住。
那药,是太子妃亲手涂的。她来之时,刚好看到储妃是缓缓揉搓的。
乔温言垂下眼睫,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