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公主:“储妃何必急了?”
三公主瞪着眼睛,露出笑容掩饰心中慌张。

三公主:“我不过是与程娘子开个玩笑罢了。既是母后需要程娘子去服侍,那还是赶紧去吧。”
三公主走至程少商身旁,压低了声音,藏着几分威胁。

三公主:“我与你们姊妹在午宴时,大可再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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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储妃:“得亏没伤到筋骨。”
储妃在程少商面前落座。

储妃:“此事若告诉皇后娘娘和子晟,定会为你做主。”
“皇后要操持宫内外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想麻烦她。我也不想麻烦阿姊和凌将军,终究宫里的日子是我自己过。”

程少商神色落寞,声音低落。

储妃:“你啊,就是太好强了。”
储妃将热水浸过的毛巾敷到程少商的伤处之上。

储妃:“三公主仰仗自己是最受圣上宠爱的越妃所生,上头又有三皇子那般能干的亲兄,向来不将我长秋宫中人放在眼中。”

储妃:“更何况,三公主自小在小越侯身边教养,便愈发跋扈些。”
程少商想起三公主说的那一番话,眸光带着试探,问道:
“三公主也爱慕凌将军。”


储妃: “小时候她可看不上身子瘦弱的子晟,后来子晟逐渐强壮了。功成名就后,她倒惦记上了。”

储妃:“说到底,就是贪恋颜色与权势罢了。”
储妃拿开程少商手上的毛巾,轻轻为她揉按。只是越揉,那手上的黑色越显。
“我这手本不该跟我进宫的,只是她贪恋权势不肯出宫。”

“这不,又伤了一回。”

储妃轻轻笑了笑。

储妃:“难怪皇后喜欢你,你说话可比旁人有趣多了。”
程少商想说些什么,却听侍从来传乔温言已到东宫寻程少商。
储妃让侍从传她进来。
“见过储妃。”

“臣来寻少商回长秋宫。”


储妃:“乔娘子坐会儿与我们说说话,我还未给程娘子上好药。”
“谢储妃。”

乔温言在一旁落座,看着程少商手上那格外明显的黑色,皱了皱眉,眼神询问程少商发生了什么。

“回头与你说。”
程少商压低声音。储妃抬眼看见二人之间的交流,笑了笑。

储妃:“乔娘子来得巧,我们方才正好说起子晟。”
“说了什么,臣也想听听。”

乔温言接话。

储妃:“说起子晟初入宫时遇到的麻烦事好多。我记得有一次他被人推至河中险些丧命,幸亏后来太子把他救了上来。”
乔温言微微蹙眉,眼睫轻颤,掩去眸中思索。

储妃:“你们知道子晟那时最喜欢做什么吗?”
储妃停下抹药的动作,双手交叠,神神秘秘地。
“最喜做什么?”

程少商很是好奇。

储妃:“子晟最喜拉着仆从宫女一桌吃饭。”
乔温言愣了愣,而程少商却很是疑惑。
“吃饭?与一堆人同桌吃饭有什么趣味?”

储妃叹气,脸上带着几分心疼。

储妃:“子晟自小从未与家人好好坐下来吃过一顿团圆饭。你别看他为人冷冷清清,其实心底最喜欢热闹。”

储妃:“小时候,每年上元节灯会他都会去,就那么孑然一人站在灯火阑珊处,俯视世间月团圆,人团圆。”
乔温言脑海中蓦然浮现灯会时,她随程家人离开时,回头看到的凌不疑。玄色衣衫几乎要融进火光里,满楼火光勾勒出的一道身影。
孤单又寂寥。
还有那次他与程家人一起用膳,他努力想融入程家人,坐在食案前,姿态虽依旧端正,却总透着一丝难以融入的僵硬。
如今听了储妃的话,那画面重新浮现在眼前,却愈发心疼。
除了不自在,还有不习惯。
不习惯这样的围坐,不习惯这样没有明确礼法规矩、只因亲情而聚在一起用膳。
他也羡慕。羡慕他们能聚在一起用膳。
他想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