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程少商郁闷道。
“我只希望阿姊能和心悦的人在一起。”
“而且那凌不疑性子冷，又看起来恐怖，难以相处。你日后怎么办？”
“你知道我是愿意同他在一起便够了。”
乔温言笑着捏了捏程少商的脸。
“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和他相处不来？”
“可…”
程少商好看的脸皱成一团，刚想说话就被乔温言打断。
“好了，你快去睡吧。明日楼何两家大婚，我们要到场。”
·
袁府祠堂内，昏黄的烛光中，一位白衣妇人安静地抄写经书。神色平静，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袁慎身着清雅衣袍，端着匣子，在妇人身后跪下。
“明日楼何两家大婚，阿母与孩儿一起去吗？”
袁母：“旁人亲事与我何干？你自己去便是。”
“那孩儿的亲事呢？”
“吴师搜罗的女子画像，阿母可一一考量过。
袁慎既紧张又带着些许期盼。
袁母：“你已成人，婚事可自行作主。若是看上哪家女娘，劳烦你阿父去提亲便是。”
袁母接着抄写经书，波澜不惊，十分平静。
“那阿母呢？”
昏黄的烛光映着袁慎如瓷般的面容，似裹着轻纱般的落寞。
“他人父母操心子女亲事，恨不得事事安排。为何阿母从不关心孩儿会娶怎样的宗妇？”
袁母：“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不好吗？”
“在阿母心中，可是觉得孩儿的婚姻之事不是大事？”
袁慎声音低落，整个人都显得落寞。
袁母放下笔，看向前方，一双平静的眸子逐渐蓄起泪水。
袁母：“待你年长几岁，你就会懂得在你眼中天大的事情不过是别人眼中分文不如的蝼蚁小事罢了。”
袁母：“能自己做的，便不假手于人。”
·
袁慎的傅母见袁慎出来，连忙接过她手中的匣子，问袁母可否为他选出适龄的女子。
袁慎说袁母让他自己作主，傅母安慰他，不要难过。
袁慎让傅母不用再劝他了，随即感叹着这世人皆是既可笑又可怜。
·
乔温言刚练完剑，南书便来禀报说凌不疑来到府上了。
“他怎么来了？”
乔温言端起石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拧了拧眉。
“楼何两家大婚，凌不疑是特意来接你过去的，这会儿在等你呢。”
·
乔温言随凌不疑走在一处，程少商也跟来了。
凌不疑向楼垚道喜。随即乔温言上前一步说道。
“楼公子，我代程家祝你和安成君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多谢乔娘子。”
“听闻圣上前几日给你与凌将军赐婚，也恭喜你们。”
楼垚微微颔首，抬起头时与程少商对上了视线。
“阿垚，祝你和昭君阿姊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程少商笑着，笑容却莫名带着几分苦涩。
“多谢少商。”
·
何昭君带着程少商和乔温言去往女眷席。
“我这一生出嫁两次，第一次喜袍加身、家破人亡。第二次热孝成婚，幸亏还有些宾客撑撑场面。”
“只是我没想到少商你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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