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清和比克的聊天结束后,两人一起离开了娱乐室,木地板被踩出轻缓的吱呀声,各自回房准备休息。
还有几位在餐厅里待着聊天,玻璃咖啡壶咕嘟着冒浅淡热气。宛清牵着佩萱想要聊一下天,风卷着咸湿海味钻进门缝,两人一起走出小屋。

“你想跟我说啥?”
“你现在有想约会的对象吗?”


“我每个都想约一下,你不是得了解一下吗?”
现在也才第二天,但总有人会一眼定生死。可惜宛清不是,她不相信一见钟情。
“感觉你有点佛系。”


“我吗?我是挺佛的。但是好像大家都不是很有明确的倾向性,所以我就想要退后观察一下。那你呢?”
“我不知道我观察到的是否准确,我怕我猜的是错的。”

她现在脑子里也有些乱糟糟的,跟着佩萱一起走到木桥上,运动鞋蹭着桥板的木纹,捧着保温杯喝着温水。

“那我换个问法,你有觉得哪个男孩子对你是有兴趣的吗?”
“我觉得都好奇怪啊,他都不会在大家面前展现出来,都喜欢暗戳戳的来,我就不太明白了。”

哪怕现在有点苗头的卓然和丹琪,也不一定能够走到最后。而和宛清表达好感的,都没有表达偏爱。

“你今天是和比克在一块是吗?那你觉得他咋样啊?”
“他挺好的,相处起来很轻松,没有太大的压力。”

对大家都很照顾,一碗水端平。但还是可以看出他对塔塔更想了解。

“那你觉得他对你呢?”
“我觉得他对我和塔塔都是一样的,就是观察的状态。哪怕他朋友圈发来了我,但是他跳舞的时候一直在偷瞄塔塔。但这是正常的,因为才第二天。”


“对,你说的这些都非常正常,我也非常的理解。那你今天玩的开心吗?”
宛清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咸海风卷着碎发扫过下颌,那些话像是被风带走了,未曾出口。
“今天很好玩也很开心,因为我很久没跳舞了,仿佛回到了校园生活。”


“但是我感觉的是这个舞蹈会有很多的肢体接触,对不对?那你有觉得距离拉近了吗?”
“我们前面因为聊了这个话题,他是我的舞伴,我希望我们都能看着彼此,自然地对视,要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这是我的要求。其他就还行吧。”

这个动作对她来说并不暧昧,因为从小就学舞蹈,这都是小儿科。她希望大家可以把专注力放在舞伴身上.

“我不在意他对谁有好感或者想多接触一下,都没有关系。因为我们都不是一见钟情的人。初见面聊天就像走流程,特别着急的感觉。”
他们似乎并不想了解她本身,只是被她的容貌所吸引。其他都不在意,只想要拿下她这个人。
现在还是处于朋友的阶段,但也会有了解和在意。需要更多的了解,去看看是属于友情,还是有其他的可能性。
日头尚未从海中升起,潮水已退,沙滩留下层层叠叠的浅窝,淡白微青的天空,还嵌了疏疏的几颗星,海边小山皆还包裹在银红色的晓雾里,大有睡犹未醒的样子。

“下午有什么安排?”
“我约了人出去。”

他抿着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泄露了内心的喜悦。

“谁呀?”
“你猜。”

卓然并不知道,也猜不出来。他觉得是昨天的组队成员,丹琪或者佩萱。
所以他也是藏着掖着的,宛清从不会观察错。

“这么神秘。”
“恭喜你,猜错了。”


“那应该是王译。”
“你就……”

一共四位女生,可想而知在大家面前佑凌和宛清都没多少互动,她的担心从不是空穴来风。

“你们今天都穿得这么白吗?就我黑的,懂了,你们俩一队。”
男生们晃动着,在客厅里转悠,拖鞋蹭着亚麻地毯,互相试探着各自的安排。下午是自由活动。
“佑凌已经有安排了。你有安排吗?”


“没有,暂时没有。”
“可以单独去找女生约会。”

他昨天就知道了这个安排,对此也没啥想法。塔塔正在做早餐,煎锅飘出淡淡的黄油香,还有没起床的,不着急。

“我早上真是出来运动和吃早餐的,我没太多杂念。”
同一时间,房间里的宛清已弄好妆造,鬓角沾了碎碎的珍珠闪粉,戴上了黄色的手链和清透黄水晶,还有银托小雏菊耳钉。
她穿着一件慕斯奶黄色的毛衣,下身是白色低腰喇叭裤,拉毛绒感很强,手感丝滑又柔软。站在阳光下,整个人温暖简单,自带氛围感,颈侧皮肤白得像要透出光来。
拿上手机和马克杯,沿着木质楼梯往下走,前往餐厅准备吃早餐。
“hello。”

直接拉开了佑凌旁边的椅子,放下手机准备先来杯咖啡.

“你耳朵好一点了吗?”
宛清摇了摇头,还是不太行。先行清洗杯子,倒好咖啡后落座。
比克和佑凌同步看向她,今天她留黑长直,发尾刚好把右耳整个遮住了。
“你耳朵怎么了?”


“老毛病了。我洗头的时候忘带耳塞,又发作了,习惯了,这是对我记性差的惩罚。”
“那还出得去吗?”


“我们下次再约好吗?”
长睫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她习惯性轻咬下唇,留一道浅浅齿痕,脖颈纤细得仿佛沾了晨露的花茎,不堪任何风雨的重量。
“没关系,到时候你不舒服就不去。我们就,反正大家都在,改天吧。”


“抱歉。”
两人的谈话也直接放在了明面上,比克的眼神时不时投向这边,塔塔擦碗的动作慢了半拍,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宛清起身拿起杯子准备倒杯温水,拿起了电水壶插上插销。
“我要洗点水果。”

比克同步跟着起身,打开冰箱寻找水果,冰箱飘出淡淡的冷气,他的注意力却全在宛清身上。

“那你现在还好吗?很痛吗?”
“没事,我带了药。”

她昨天实在是太困了,忘记带耳塞,平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是怎么引起的?”
“我小时候经常感冒,扁桃体发炎,还不信邪非要学潜水,疼得站不起来。”

她的笑容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却在即将绽放时显露出枯萎的迹象,美得令人心惊。

“你要吃燕麦吗?”
“我想吃水果。”

比克拿出了装在保鲜盒里的蓝莓和香蕉,还有带果皮的苹果和橙子,放在沥水篮里让她挑选,塔塔慢慢整理着桌面的餐巾纸。

“我吃根香蕉吧,谢谢。”
宛清接过后,清洗好杯子准备倒水。比克眼疾手快地拿起水壶,帮忙倒入杯中。
“小心烫。”


“谢谢。”
宛清接过递来的杯子,温热的杯壁熨着掌心,塔塔清洗着锅碗,把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那你等会出去要多穿点。”


“好的,我得先睡个觉,出去会多穿的。拜拜。”
拿上杯子和桌上的手机,她先行回房休息。吃掉一个全麦面包就差不多了,下来也主要是和佑凌说这件事。
昨天吃完药后,还是有点隐隐发疼。八点钟睡醒后,又隔着被子摸出手机,回复了工作群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