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总带着种懒懒散散的暖意,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阳光斜斜地洒过干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块亮晃晃的光斑.
她躺在床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在米白色的亚麻床单上,熟睡时仍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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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原来是准备约清清出去接触一下,后来她今天一起床她就有点身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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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着用保温袋裹得严实的红枣燕窝姜茶,放轻脚步大步往房间走,站在门前,指节屈起,只轻轻叩了两下,没敢太用力。
宛清身穿一件奶蓝色的碎花睡衣,袖口和裤脚的木耳花边软乎乎地堆着,带着刚晒过的洗衣液清香。
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汽,她指尖蹭过床头柜,拿起黑框眼镜架回鼻梁,扶着镜框慢悠悠地起身,拖鞋蹭过地板,带出一点轻响。
“来了.”

门打开后,佑凌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连眨眼都忘记了。
她的头发随意地用白色大肠发圈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穿堂风刮得轻轻晃。脸上没施粉黛,皮肤透着雨后白桃一样自然的清透粉感。

“怎么了?又要分组了?”
宛清握着门把手,靠在门框上还有些困意,眼皮都半耷拉着,她只想躺回去再补一觉。
“我给你点了一个喝的,还有一个温度计.”

他眉心微动,目光久久在她身上流连,眸中似有无尽的温柔伴着宠溺蔓延而开,灿灿兮如明珠生晕、光彩流转.

“你这个要打开,倒在这个杯子里,因为它很烫.”
“好,那我先换个衣服.”

这些还是得去餐厅喝,在这里也不太方便,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袋壁的烫意。

“你有感冒吗?”
“没有,我吃了止疼药,好多了.”

宛清先带上房门,把软乎乎的睡衣换下来,穿回了奶黄色的针织毛衣和阔腿裤。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随意地抹了一点无色润唇膏,又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佑凌斜斜靠在走廊的米白色墙面上,指尖敲着保温袋,安安静静地等。宛清打开门后,伸手要接他手里的保温袋。
“我拿着吧,有点烫.”


“谢谢你,我刚才还以为我又漏看信息了.”
昨天她就因为睡得太沉,差点耽误别人的行程,所以这一次就没有吃安眠药。两人一起慢步走到了餐厅,书房里的丹琪和卓然各自忙着,互不打扰。
落座后,他动手拆开保温袋的封口,橙红色的姜茶在透明焖烧杯里漾着细碎的波纹,甜软的姜香混着燕窝的清润香气,顺着午后残留的暖意慢慢漫开。
他拿起宛清放在桌边的骨瓷杯,慢慢把姜茶倒进去,最后还舀了几勺炖得软透的燕窝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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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惊讶,没想到他会给我点外卖。我当时还想着他应该会和大家一起出去采买之类的,就觉得他真的很贴心细心,特别感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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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干净的瓷勺递到她手中,再把杯子轻轻推到她面前,目光扫过桌上放着的药,开口问.

“这个滴耳液你能用吗?”
“用不了,这个滴下去特别痒还疼,我一般都吃布洛芬。”

买来的药没用,他便重新放回了袋子里。宛清喝了一口姜茶,烫得轻轻吸了口气.

“你是感冒就会痛吗?”
“会的.所以我小时候经常喝牛奶,想让我增加免疫力.但作用不大.”

佑凌指尖还沾着刚倒完姜茶时,留在温热杯壁上的暖意,闻言低低笑了一声,声线像浸了蜜的姜块那样软,带着一点沙沙的磁性.

“我小时候也是,就别人问我为什么长那么高.我说你喝牛奶.”
“可是我没有长个子.”

他伸手抽了张纸巾,把她杯沿溢出来的一点姜茶渍轻轻擦干净,动作熟稔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

“一七零.”
“那还行呀.”

宛清握着温热的玻璃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茶汤里浮着细碎的燕窝丝,甜香漫到鼻尖时,连耳尖都悄悄泛了点粉,像落了片粉樱花瓣。

“那你刚才睡的好吗?”
“还可以.”

她本来想着今天不出去,就好好睡上一觉,没想到他特意准备了姜茶,也不好辜负他的心意。
她抬眼时刚好撞进他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那点藏在眼底的温柔太亮,晃得她下意识垂了眼,才慢悠悠开口。

“你休息的怎么样?”
“我挺好的,我这两天我觉得睡得都挺好的.你送的香薰蜡烛很好闻.”

他不敢在她脸上停留太久视线,却又控制不住用余光悄悄往她梨涡的方向飘,连自己耳尖红得透亮都完全没察觉.

“嗯,这个毛衣很好看.”
“就是颜色是我的颜色,但款式不是.”


“很好看.我也买这种型的.我很喜欢蓝黄的那种,白色的小花.粗针织呢的,很适合你.”
佑凌撞见她望来的视线,笑意先于意识漫上来,眼尾不受控地弯出软弧。
梨涡浅陷,耳尖瞬时泛红,连绷紧的肩线都跟着松垮下来,藏在眼底的雀跃裹着风,半点没藏住。

“那我应该给弟弟也换上这一套.弟弟有一件跟我这一样.蓝色的.”
“和你很搭,很有艺术气息。每天给它搭些可爱的配饰,很幸福.”

他盯着她握杯子的侧颜,嘴角偷偷抿出个压不住的笑,梨涡深得能盛下细碎的光影,连眉尖都软乎乎地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