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赛小息——残魔入
Author: 夜世妄想

赛小息小队全舰集结号吹响了，这是这几天以来最响亮的一次。

赛小息系紧护腕扣，侧头瞥了一眼伙伴们的状态。卡璐璐正把医药箱往腰带上扣，见她按了三下锁扣才“咔嗒”一声卡紧，能看出她确实有点紧张——她平时一下就能搞定，手速比电子表跳字还快。阿铁打倒是稳得不行，斩月双刀挂在腰间泛着冷光，人往那儿一站就跟根铁柱子似的。

“别太担心，队长。就算是我宇宙战士阿铁打带队来，咱们也能应付！”阿铁打喊声说。

′唉一”

走廊的广播又响了一遍，这次是罗杰的声音：“全舰注意，全舰注意，预计五分钟后与不明舰队接触，各小队就位。”

赛小息深吸一口气，跟在阿铁打身后往分配好的巡逻区走去。走廊上的人明显少了，往舰桥去的那条路方向却全是赶路的人——战斗员去舰桥，非战斗员去避难舱，中间隔了一道拉下的防火门，分流分得清清楚楚。

卡璐璐在他旁边小跑着，步子迈得有点碎：“你说迪恩会亲自来吗？”

“不知道，”赛小息握紧了护腕，“但就算是迪恩亲自来，咱们也有办法。罗杰船长和贾斯汀站长联手，上次不是把吉约的舰队打得七零八落的吗？”

卡璐璐点点头，睫毛扇了两下，看起来安心了一点。

三人刚到巡逻区，走廊前方的舷窗外闪过一道光，不是星光，是某种金属表面反射的那种刺目的光。赛小息顺着那道光的方向看过去，身体不自觉地往墙根贴了一下——三艘黑色的中型战舰正从侧翼切入赛尔号的巡航路线，舰身的涂装他认得，深紫色调的，是迪恩麾下嫡系舰队的涂装。

阿铁打第一个反应过来，斩月双刀已经抽出一柄，刀锋在走廊灯下闪着冷光：“来了。”

赛尔号的警报没有大响，但防御阵型已经开始变了。战斗舰一艘接一艘从舰腹弹出，蓝色的尾焰在太空中拉出细长的光轨，像一群被惊动的鱼迅速游向前方的黑暗。

卡璐璐蹲下来快速检查了一遍医药箱里的设备，抬头的时候嘴角抿着一条直线。她看向赛小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拍了拍腰带扣，确定急救药品和绷带都在。

巡逻区是靠近舰尾的一段走廊，不算重要，但如果敌人真的突破进来，这里就是通往主机库的最后一道防线。罗杰把赛小息三人安排在这里，不是让他们去冲的，是让他们守的。

赛小息靠在墙壁上，手指反复拨弄着护腕上的一个旧螺丝——他以前修过的，松了紧、紧了松，后来干脆没再管它，留着当个解闷的把件。小米一直趴在他肩膀上，小小的光系精灵不安地动了动，两只耳朵竖得笔直，圆圆的黑眼睛盯着窗外那些黑色的舰影。

“嘘，嘘——”赛小息伸手托了托小米的脑袋，压低声音安抚它，“没事啊，就是来串门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小米没理他这个冷笑话，尾巴扫了他脖子一下，窜到他头顶上蹲着，继续盯着窗外。

卡璐璐轻轻地“噗”了一声。

“……不好笑吗？”

“挺冷的。”

赛小息咧咧嘴，没有继续解释。

舰桥上的大屏幕亮着闪烁的数据流。迪恩站在战术全息图前，星图上密密麻麻标注了数十个红蓝箭头在缓缓移动，那些蓝色的小点是赛尔号的，红色的大片光点是他的。

“迪恩，那三艘战舰报告已到达预定点，正形成包围网。能量读数稳定。”海盗杂兵举着通讯板汇报。

“吉约的舰队呢？”迪恩问，没有抬头。

“还在后方集结，报告说还需要一点时间。”

“告诉吉约，速度。这次跑掉赛尔号就不是我的责任了。”

杂兵应了一声，快步离开去传令了。迪恩的手指在全息图上画了几条新的弧线，将赛尔号侧翼的防御间隙精确地圈了出来——这些间隙是他在上一轮交战中故意留出来的，赛尔号的人不知道，以为只是普通的防御漏洞，其实那几条线是他放出来的饵。咬不咬，看罗杰怎么选。

萨格罗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萨格罗斯的外形比大多数精灵都要凌厉，翼展之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迪恩侧过头看了它一眼，萨格罗斯微微点头，像是在确认某种默契。

迪恩拿起桌上的臂刃擦了擦，今天这两把臂刃的刃口才磨过，在屏幕的光下闪着冷冽的银光。他把臂刃装回手臂上，扣紧锁扣，“咔嗒”一声，清脆利落。

“走吧，”他重新将目光落到全息图上，舰船的轮廓在一刻不停地变化着——赛尔号的外围防御正在收紧，罗杰选择了收缩而不是扩散，果然是个稳健的老船长，“让杂兵们盯紧了，一只苍蝇都不许跑。”

“是。”

艾里逊和佐格各自在指挥舰里坐镇，不过迪恩没怎么指望这两个活宝真能帮上什么忙。他真正拿来当杀手锏的，是那些表面上听吉约调度、实际上只听他一个人的精锐部队。等吉约啃不动赛尔号这块硬骨头的时候，迪恩才会把这张牌翻出来。他这种藏一手、藏两手的脾气，连欧比内部都没几个人摸得清。

迪恩走出指挥舰的走廊时，路过舷窗看了一眼远处那团灰色的舰影——赛尔号在星光下缓慢转向，像一头警觉的巨兽，正把自己的软肋藏到盾牌后面。

硬骨头。迪恩在心里评价。

但他手里的牙，比上次更尖了。

巡逻区。

赛小息能感觉到舰体在微微震颤，不是引擎的那种有规律的起伏，而是战斗舰发射和主炮预备充能时的那种不规则的振动，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他们的脚底酝酿着、攒着力气，等着在某个时刻爆发出来。

阿铁打把斩月双刀换了个姿势拎着，刀刃朝下，刀背贴着腿侧。这是他的习惯，平时走路也是这个架势。卡璐璐坐在一旁的设备箱上，手里摆弄着一管急救喷雾，瓶身的温度显示屏跳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把喷雾塞回了医药箱里，又从夹层里翻出一包密封的急救绷带，拆开包装重新检查了一遍。

“上次你们没在医疗舱看到雷蒙教官的现场指挥，”卡璐璐低着头说，“那场面还挺吓人的。雷蒙教官平时那么稳，那天吼得整个舰桥都安静了。”

“吼什么了？”

“吼通讯兵，说通讯延迟零点三秒，差了零点三秒就能早点知道左翼战损情况。”卡璐璐把绷带卷好放回去，“雷蒙教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赛小息想着雷蒙教官那张永远板着的脸，觉得豆腐心这三个字用在雷蒙教官身上真是……有点违和。

“报——”

阿铁打刚说了一个字，走廊前方的广播响了，是罗杰的声音，语调稳定平静：“全体注意，不明舰队请求通讯接入。”

赛小息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通讯接入意味着没有立刻开打，那还有转圜的余地。他把小米从头顶上捧下来放在肩膀上，手指在小米的脑袋上揉了两圈，揉得小米舒服地眯了眯眼。

屏幕接入了。

全息画面出现在舰桥的大屏幕上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深紫色的披风微微在身后扬着，装甲上铆钉和金属纹路都擦得锃亮，臂刃反射着屏幕的微光。

迪恩。银蝎将军，欧比组织第二号人物，海盗四魔将之首。和赛尔号交手过不下几十次，每一次都像下棋一样，走一步想五步。

迪恩的目光穿过屏幕扫过舰桥上的每一个人，从罗杰到雷蒙再到贾斯汀，最后落在了一旁的派特博士身上。派特博士被那个眼神盯得一哆嗦，往后退了半步。

“罗杰船长，”迪恩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舰桥，“今天我来，只有一个条件。”

罗杰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迪恩抬起手指，在全息图的空白处划了一道线，线的尽头标注着一个遥远星系坐标。那个坐标，最近正好在赛尔号的巡航计划中反复出现。

“那颗星球上的远古遗迹，我们欧比要第一手的资料。”

贾斯汀站上前一步，掌心的剑柄已经亮起了启动光芒：“宇宙海盗没有资格跟赛尔号谈条件。”

迪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种极淡、极冷的弧度：“我不是来谈条件的，贾斯汀站长。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通讯断开。

全息图消失的瞬间，舰桥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警报再次响起。

巡逻区的舷窗外，三艘黑色战舰的引擎火焰骤然变亮，舰身上密密麻麻的火力点开始闪烁充能的微光，像一只缓缓睁开眼睛的巨大野兽。

阿铁打的斩月双刀已经出鞘了。

“来了。”他简短地说。

卡璐璐迅速扣紧了医药箱，从设备箱上跳下来，站在阿铁打和赛小息之间，目光紧紧盯着窗外那些越来越大的黑色舰影。

赛小息握紧了拳，小米蹲在他肩头，光系的能量开始在它的身体周围凝聚，微弱的金色光芒像是黑暗中的一盏小灯，虽然不大，但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温暖。

走廊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指令的喊声。

他知道，这又是一场硬仗。

但他也知道，他们总能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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