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77

“回报？”

露芜衣惊讶问：“我还得回报他？”

“你的筋骨来自六位姐姐，你的血肉来自女娲娘娘赐下的圣泉，诞育你的是六位姐姐和女娲娘娘，你喊她们一声娘也不为过。”

南枝琢磨着这事竟然有些诡异的熟悉：

“那九婴不过是随手帮忙拼凑了一下，作用不过一点点，怎么能说是他把你创造出来的呢？真正孕育你的，是你的姐姐们，真正照拂你长大的，也是你的姐姐们。”

露芜衣听着，后背生出一股寒气，痴痴地望向姐姐们，诸位姐姐动容地盯着她，眼中并没有排斥。

仿佛，还真等着她能喊一声娘？

露芜衣神色古怪，可又因为这种古怪，痛苦顿消，她破涕为笑：“你们还真盼着我喊你们娘啊。”

雾妄言上前来牵住她的手，带进姐妹怀抱里：“当真算起来，你也不过五十岁，而我们可都千余岁了。别说喊娘，你喊一句老祖宗都是应该的。”

露芜衣本该还嘴，可看着她们每一张脸，关切的，温柔的，和善的……她张张嘴，嚎啕大哭起来。

她扑进雾妄言的怀里，被姐姐们环抱着，望向促狭的姜南枝。

姜南枝哪怕没有靠近她，也能让她感到安心。她能三言两语调侃地解决她的心结——

她甚至想起春娘的话，千万不要被某个男人剥离亲情友情，失去所有。

露芜衣伸手紧紧地抱着六个姐姐。

眼中望着姜南枝，仿佛拥抱住了全世界。

“九婴他，逃去了哪里？”露芜衣止住哭腔后不太好意思，立刻询问正事转移注意力。

南枝也不说破，点了点小九的头：

“小九很厉害，会带我们找到九婴的，对不对？”

小九受宠若惊地点点头：“没错！”

任凭这些狐狸如何狐媚，主人还是最倚重她的！1

几只狐狸共享了记忆，都知道小九是个什么底细。九婴有九个脑袋，九尾狐有九条尾巴，拿九婴的一个头去找九婴，就像是拿九尾狐的断尾去找九尾狐，那是一找一个准的。

一无所知的小九以为自己是救世天神，打头走着，和小狗似的来回嗅闻，哪怕闻不出什么来，也故弄玄虚地增添自己的本事。

狐狸们跟在南枝身后，仿佛跟着当年的女娲娘娘一样安心。

她们本该是救世的。

九婴利用她们屠戮苍生，她们也得亲手杀死九婴赎清罪孽。

七月流火，一场雨浇灭一场天火，天气也渐渐凉了。

侍鳞宗山上起了第一片红色的枫叶，炽烈如火，实在是耀眼又温暖。

螭吻端坐在树下，不期然想到南枝，猜测她大概去了二哥的山头。二哥的山头上种满了西瓜，特别甜，吃完的西瓜籽播撒下去，长出一片又一片的瓜田。

当年，言壁把南枝的第一副衣冠冢埋在龙穴之地，不嫌不吉利，反倒先觉得山上太单调。

于是开始尝试种田。

一个旱魃，竟有一手处置田亩的好本事。

每座山上都安排了不同的作物，二哥睚眦分配到的就是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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