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76（会员加更）

“说来话长。”

南枝望向雾妄言胸前的玉串，突然发现这里的女娲娘娘真是聪明，弄出这圣泉共享记忆这样的宝贝。

如此一来很多话都不用她来说，直接泡个澡就行了。

那现在也更简单了，螭吻给的储存记忆的玉串也可以一起看。

她抬手勾来雾妄言的玉串，被封印的记忆乳燕投林似的扑向露芜衣和雾妄言。

又在圣泉中加了点灵力，在她们泡澡时能祛除九婴的晦气手段。

那些记忆中还多了小唯当年的一些见闻，九婴是如何操控无相月的姐妹屠戮同朝百姓的。

她们也是九婴的刽子手。

美人出浴本该是无比美丽动人的，何况此时美人梨花带雨，哭得破碎美丽。

但比痛惜当年所作所为更可怕的，是小唯记忆对她们的冲击。

小唯的记忆和她们的记忆有太多不同，去截杀同朝丞相的是小唯和雾妄言，可在她们的记忆中，一起行动的是雾妄言和露芜衣。

还有更多，去望城除妖的不是露芜衣和霜清雅，是冰岚和霜清雅。

诸如此类，其中一人被替换成露芜衣，不胜枚举。

在那些漫长的记忆中，携手一起度过艰难险阻的，一起温暖对方的，都是旁的人。

姐妹们各有亲疏，数雾妄言和露芜衣最亲切，于是，雾妄言被替换的记忆更多。不管是和无相月的姐妹，还是和外面凡人女子的相处，只要是关于姐妹情的，全都替换成了露芜衣的面孔。

她们恍惚着，又心疼地围向雾妄言。

露芜衣眼睁睁看着往日的姐妹们抱在一起，独独将她留在外面。

她甚至来不及悲伤，先痛苦地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我从不是女娲娘娘恩泽下的狐狸，我是……是九婴制造出来的垃圾……”

“诶，你可不能这样诋毁女娲娘娘啊。”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露芜衣迟缓地转头，就看到了姜南枝那张脸。

那么多虚假的记忆里，虽然幻境里的经历是假的，可她对姜南枝的喜欢和信任做不了假。

就像是……亲密却总要惹她生气的母亲。

她抿着唇，和幻境中的小小一样倔强得很，实则是用冷漠来遮掩心中的不安定。

可眼睛又瞪得大大的，红彤彤的。

小九不允许任何人和她争抢主人，立刻蹦跶着试图遮挡露芜衣钉向主人的视线。哪怕是眼刀，也不许射向主人！

露芜衣记得这个小九，其实是九婴的一颗头颅。

但小九如此忠心耿耿的样子，让人不太好接受，几乎将她心中的悲恸冲淡了一些。

将她制造出来，将她置于此种境地的，就是九婴啊！可眼前这个九婴，却把自己当成了姜南枝的一条狗。

看到九婴被姜南枝如此愚弄，露芜衣好像看到姜南枝替她报了仇一样。

“在座的六位九尾狐，都是当年跟随狐王立下救世之功的，才能得女娲娘娘赐下无限重生的大恩典。而你，一出生就有这样的好事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还说你是垃圾，让人情何以堪啊！”

姜南枝絮絮叨叨，伸手戳了戳露芜衣的额头。

“天生我材必有用，哪怕是九婴把你创造出来的，只要你杀了九婴，也算是你对九婴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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