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世家家主也不赞同地看着李太傅,他们是要和谈交换条件的,又不是结仇的,欲扬先抑差不多得了,真让你骂上瘾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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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李太傅从京城代表人物,变成了里外不是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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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犹豫开口,一道声音比他更快——
“殿下,我祖父在城中埋伏了人手,一旦你们进入城中就会被两厢夹击——
他们要拿下你,再跟你签下不平等条约!万万不可上当!”
李太傅转头看向来人,果真是他的不孝孙子。
“李怀安,你要死啊!”
李怀安拿着刀剑厮杀上了城墙,脸上身上都添了伤痕,鬓发散乱,城墙之上风疾瑟瑟,颇有些凌乱之美。
“是祖父你在找死,为臣不忠,如今又反复无常,岂是大丈夫所为!”
周围之人碍于李怀安和城下神女的关系,没有贸然向前。
李太傅看看他,又看看城下至今没有说话的南枝,咬咬牙,眼中横添几分狠色:
“将这个孽障拿下,从城墙上丢下去!”
南枝眉头紧了紧,仰面看向城墙上的动静。
谢征看她一眼,立刻抬手射箭,替李怀安解决了围攻的人。
咄咄咄几箭,箭无虚发。
城墙上的贵人们都抱头蹲下:“我们是想和谈的呀,是李太傅一定要谈条件。”
“我们愿立刻打开城门,与您和谈。”
甚至连小皇帝都来了,他看着南枝,好像终于完成了多年夙愿一样迫不及待:
“为了和平,为了百姓,朕愿意禅位给神女,大家快放下刀剑,不要再打了!”
所有人都说要和平。
李太傅是被献祭的唯一小丑。
等城门大开,军队堂皇正大地进入时,魏严见到了被扣押的李太傅。
花白的头发散落一半,狼狈苍老,却仍旧执拗地仰着头,不肯屈服地瞪视魏严:
“你魏严才是真正的叛臣逆贼,霍乱大胤江山之辈!”
魏严驻足冷笑:“你啊,从不是什么铁胆忠心之臣,你不过是个蝇营狗苟之辈。之所以一直喊着忠心名号,也只是为你自己谋求利益。”
他腰间佩剑,仍有当年强将的威风。
李怀安看他带着杀气走向李太傅,不由上前两步,想要阻拦,却又在其中拉扯。
论理,他祖父的所作所为确确实实百死难赎其罪。
可论私,他又无法眼睁睁看着祖父丧命与此。
他想找南枝,南枝却早就带着大军直取皇宫,谢征和公孙鄞跟随左右。
“殿下跑得真够快。”
公孙鄞似是轻叹一声。
南枝也诚实回答:“实在是不忍心和文槛面对这样为难的抉择。”
不杀李太傅无以正军心,杀了李太傅又会与李包子生嫌隙。
所以这样难的选择,她只能做个甩手掌柜,把事情都丢给魏严。也不能白叫他一声义父,义父就是要帮忙收拾烂摊子。
“何况,我看义父很想干这件事啊!”
魏严很想干这件事,齐旻也很想看这件事。
齐旻好整以暇地旁观这场好戏,他现在对皇位没什么兴趣,更想知道当年的全部真相。
他冷漠地看着李怀安夹在亲情和大义之前摇摆,满意地发现李怀安的处境比他还要为难得多。
“时至今日,你是否依旧没有为当年事情愧疚的想法?”
魏严说出这句话,便知这话白讲了。若真后悔,又怎么会为了掩盖过失,一次次栽赃污蔑他,一定要把他钉死在奸臣的耻辱柱上?
“也是,你分明是先帝的同谋,是先帝留下来的后手,要我一定来做这个叛臣逆贼。”
“但现在,成王败寇。戚家,谢家,东宫,乃至十万将士曾经遭受的所有,都会成为你李家马上要经历的未来。”
李太傅的神色剧烈变化,慌乱和恐惧都暴露在李怀安眼前。
“祖父,你做了什么?”李怀安不敢相信:“你真的和当年锦州惨案有关?”
李太傅没有看他,沉默地低下了头。
“你当年若是如眼下这般沉默,那就好了。”
魏严毫不客气地当着李怀安的面揭露道:“你这祖父,最是喜欢搬弄是非,可谓世上第一长舌之人,等到了地府,恐怕还要进一遭拔舌地狱吧。”
李太傅仿佛舌头已经被拔掉一样,任凭魏严如何说也没有松口。
“会咬人的狗不叫,你资质平平,论学识比不上陶太傅,论年纪又比不得我和临山年轻,论武力,更是一把年纪骨头老朽,除了出身,真乃一无是处。”
魏严突然开始善解人意地替李太傅说话,左右无数双眼睛盯着看,不乏世家中人,更有寻常百姓。
李太傅倏然犹如被推到菜市场上斩首示众。
不,斩首还能得个痛快,但他此时却只能唾面自干。一时浑身颤抖,生不如死。
他激将道:“要杀就杀,休要学妇人嚼舌根!”
“你说妇人嚼舌根?那如你这般的朝中臣子与先帝嚼舌根,又算什么?魅惑君王,谗言惑主?”
魏严瞥了一眼齐旻,说道:“当日与先帝嚼舌根,说我与东宫有谋反之心的,便是李太傅。”
齐旻冷霜一样的目光,倏然落在李太傅脸上。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忘了是自己先联系李太傅,怒骂道,真是个好不要脸的人,背叛他父王,还敢和他合作,以期他登基后,成为从龙之臣。
“想来,你是与东宫有深仇大恨,一心想要杀死所有东宫属官了。”
“我从未想要害死他们!”
李太傅忍不住辩解:“只是,我从一开始便是皇帝的人,李家只忠于皇帝。”
东宫的所言所行,他尽数报给皇帝,也没有什么过错,不是吗。
可他也没料到,会引起那样可怕的灾难。
“你没想害死我们?”魏严笑了声:“以你的眼力,难道不知你的话,会引起什么后果?”1
没想吗,一句谋反之心足矣让东宫所有人都被灭,你难道不是打着东宫的人都死了,你就是朝堂上最大的官了吗
李太傅无可辩驳,只是强调:“我也是要自保的……”
“所以,你李家今日的祸患,从不是因为你当年跟先帝嚼舌根。”
魏严也不会以此举给李太傅定罪:“你之罪,是这些年纵容李家,贪赃枉法,滥杀人命的所作所为。”
而他自己,才要为当年的狂妄之言赎罪。1
是的,他只是告密了,说的是实话。但你这些年和你家族做的伤天害理的事,确实真的罪该万死,全族消消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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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孔雀花依】点亮的季度会员,专属加更三章,这是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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