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柯南真正的琴酒
Author: 131***40911

第十七章孩子的游戏

休庭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但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法庭侧面的小会议室里，成步堂龙一和绫里真宵面对面坐着，桌上摊着一份德索斯坦的家庭关系图谱。真宵用笔在纸上画来画去，画出一张复杂得像蜘蛛网一样的图，中心写着“杜博士”，周围辐射出父母、弟弟、女儿、还有那个被父母联名签署的引渡申请。

“成步堂君，”真宵皱着眉，“你不觉得奇怪吗？检方所有的证据链，全部指向杜博士‘有问题’，但没有一份证据能证明他真的有伤害别人的意图。”

成步堂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因为他们不需要证明他真的有伤害别人的意图。他们只需要让大家觉得‘他有问题’就够了。一个‘有问题’的人，做什么都不奇怪，说什么都不可信——这就是他们的逻辑。”

“那我们要怎么推翻这个逻辑？”

“用一个更简单的逻辑——他是一个人。一个会笑、会哭、会爱女儿、会把购物车放回原处的、普通的人。”

门被推开了。

柯南、灰原、服部、佐藤、飞哥、小佛、凯蒂丝、伊莎贝拉、还有布佛和巴捷，一群人都涌进了这间本就不大的会议室。最前面是小五郎，他难得没有拿着那罐啤酒，而是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难得地严肃。后面跟着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但成步堂注意到，当赤井走进来的时候，安室透的视线极其短暂地往那个方向偏了一下，然后又收回来了。

“成步堂律师，”柯南走到桌前，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在桌上，“我们刚才查到了一些新的东西。”

“什么？”

“杜博士还存着其他的信息，可以当做证据。”柯南打开一个文件，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文件结构树，“但问题是——这些文件全部被加密了。”

飞哥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吹了一声口哨：“这个加密等级……比我见过的任何商业保密系统都高。三层嵌套加密，每一层用了不同的算法，而且每一层的解锁条件都不一样。”

“能破解吗？”服部问。

飞哥看了一眼小佛。小佛摇了摇头。

“不是不能，”飞哥说，“是破解需要的时间太长了。按照常规的解密手段，每一层至少需要几十个小时，三层加起来——等我们把文件解开，审判早就结束了。”

“那怎么办？”和叶急得跺脚，“难道就这么放弃？”

“不是放弃，”灰原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冷静得像冬天的第一口凉气，“是有别的办法。”

她走到桌前，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文件树展开后，最顶端出现了一个独立的应用图标，图标是一个小小的、像素风的方格世界——看起来像一款复古游戏。

“杜博士设计了一个密码系统，”灰原说，“他把解锁文件的钥匙藏在了这个游戏里。必须全部通关，才能拿到最终的密钥。”

“那通关不就行了？”园子凑过来，“什么游戏？我玩过很多游戏的！”

灰原点开图标，游戏界面加载出来。屏幕上出现了一条由光点组成的迷宫，路线看似简单，但随着视角拉近，众人发现迷宫的每一个拐角背后都隐藏着数不清的分支和死路。

“……这个游戏的难度，”巴捷推了推眼镜，“恐怕只有设计者才能打得过去。”

服部接过平板，试着操作了几下，角色还没走出三步就撞上了一堵隐形墙。他啧了一声，把平板递给和叶。和叶试了一下，也没走两步就失败了。布佛试了试，他的手指太粗，还没点到方向键就已经按错了好几个键。巴捷推着眼镜仔细看了五分钟，得出结论：“这游戏的逻辑是反的。它故意设计成让玩家以为自己是往前走，但实际上在每一个分叉口，正确的选择是看起来像死路的那条。”

伊莎贝拉接过平板，试了十分钟，走过了第一层迷宫。但到第二层的时候，游戏突然变成了一款考验反应速度的节奏类小游戏，她完全跟不上的速度，屏幕上弹出一个大大的“GAME OVER”。米莉凑过来试了试，她手速快，但第三层的逻辑题她看了三遍也没读懂题目。七个炉边少女组的女孩轮流试了一遍，最高的记录只走到第三层的一半。

“这可怎么办……”和叶咬住了嘴唇。

会议室的角落里，三个小小的身影挤在一起，正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吉田步美拉了拉柯南的袖子：“柯南，这个游戏……可以让我们试试吗？”

柯南回过头看着三个小伙伴——步美、元太、光彦——他们三个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听大人们讨论那些复杂的法律术语和加密算法，似懂非懂，但始终没有插嘴。直到现在，光彦才举起了手。

“我观察了一下游戏的结构，”光彦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他还没戴眼镜，但那个动作已经模仿得惟妙惟肖了，“这个游戏和普通的通关游戏不一样。它的地图设计像是一个小孩子画出来的迷宫——就是那种在纸上画的那种，画到哪里算哪里，没有固定的章法。”

“所以？”灰原看着他。

“所以大人玩不过去，”光彦说得很认真，“因为大人会去找逻辑。但小孩子不会。小孩子会随便走走试试，走着走着就找到路了。”

安室透挑了挑眉：“你是说……我们全部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三个小学生？”

“不一定，”光彦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但杜博士在设计这个游戏的时候，心里的那个人……可能不是大人。”

会场安静了片刻。飞哥忽然点了点头：“他说得对。这个游戏的加密逻辑，是反逻辑的。是‘小孩式’的。”

柯南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步美和元太，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试试吧。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元太第一个接过平板，手指粗粗的，胖胖的，但他按得很快——不，不是快，是没有犹豫。他在每一个岔路口选的那条路，在大人看来都是“明显会撞墙”的那条，但元太的手指已经划过去了，屏幕上那个像素角色没有撞墙，反而穿过了墙壁上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缝，出现在了一条新的路径上。

“咦？”元太自己也愣了一下，“这条路能走？”

步美接过来，到了第二关的节奏游戏。她的手指跟着节拍按动按键，这个节奏在大人看来是不准的，但游戏反而没有报错。元太在旁边说：“步美你按错了！”步美说：“没有错呀！它亮了我就按了呀！”然后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头，第二关通过了。

光彦接过平板，在第三关的逻辑谜题前停了下来。他看了几秒钟那个看起来像是在胡说八道的题目，然后笑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逻辑题。这是小孩在玩过家家的时候记的暗号。”他按照自己的理解输入了答案——一个大人会觉得“这跟题目有什么关系”的答案——但游戏弹出了通关成功的画面。

三个小学生坐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布佛张大了嘴巴。巴捷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安室透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个表情比平时多了一丝真切的困惑。赤井秀一看着三个小学生，又看了看屏幕，眼神里有一瞬间闪过了某种不同于惯常审视的东西。

灰原哀站在角落，看着三个真正的小学生，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她想到了杜博士——那个四十七岁的男人，从小在花园里当小矮人，在分班区扫永远扫不完的落叶，在父母面前维持一个“我没事”的微笑。他活成了一个大人，但他的心里有一个孩子，一直没有长大。那个孩子没有童年的玩伴，没有父母的爱，没有正常的成长轨迹。那个孩子能做的，就是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发明一些只有小孩子才能看懂的迷宫、暗号和密码。

那些游戏的设计原理，不是逻辑，是孤独。一个四十七岁的男人，用只有小孩子能懂的方式，把自己活过的证据藏了起来。

凯蒂丝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我认识凡妮莎的时候，她说她爸爸会陪她玩很多小游戏。她说那些游戏‘很幼稚’，但她玩得很开心。”凯蒂丝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尽量稳住了，“凡妮莎说——‘我爸爸做的游戏，总是只有我能赢。’”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灰原把文件解压完成，屏幕上弹出了一批新的文档、录音、照片和视频。成步堂点开第一个视频文件，画面有些模糊，像是很久以前拍的手机视频。镜头里，一个比现在年轻一些的杜博士正在教一个小女孩做冰淇淋，小女孩大约四五岁，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凡妮莎，要慢慢倒，不能急哦。”杜博士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一种他如今已经很少流露的、柔软的、毫无防备的温柔。

第二个文件是一段录音，声音是杜博士的，听起来比现在更年轻一些，像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当一个父亲。我的父母从来没教过我。但我每天都在学。我在学怎么爱她。我在学怎么让她知道她值得被爱。因为我从来没有被人那样爱过，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的。但我可以试。”

第三个文件是一张照片——杜博士举着一个看起来非常简陋的蛋糕，上面插着几根歪歪扭扭的蜡烛，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蛋糕上用奶油写着几个字：“凡妮莎，七岁快乐。”

成步堂关掉了视频。

他抬起头，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有了这些，”他说，“这案子我们赢定了。”

【下集预告】

法庭重新开庭。罗杰·杜芬舒斯已经不在旁听席上了。他的座位空着，像一颗被拔掉的牙，留下一个空洞。

而成步堂龙一站在辩护席上，把一份新的证据递交给法官。

“法官大人，这是杜博士游戏通关后解密的材料。里面包括了他多年来的日记、录音、视频。这些材料证明了一件事——他的父母从未爱过他，他的弟弟从未关心过他，而他的女儿，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真正的家人。”

当那些录音在法庭上播放出来的时候，旁听席上第一次出现了哭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

而被告席上的杜博士，第一次在法庭上抬起了头。

他不再是那个低着头、肩膀发抖的人了。

他看着法官，开口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下一章，《真相的重量》，那些被藏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被所有人看到了。

第17章孩子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