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打架后,高南舜成了朴兴秀最严格的“复健监督员”。
每天放学后,两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直奔医院的高级复健中心。朴兴秀的腿伤因为拖延了两年多,恢复起来异常艰难。每一次拉伸、每一次负重训练,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高南舜再来一组。
高南舜手里拿着记录板,面无表情地发号施令,但眼神里却满是心疼。
朴兴秀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他死死盯着前方的镜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枯燥的动作。
高南舜休息五分钟。
高南舜递给他一条毛巾和一瓶水,然后蹲下身,熟练地帮他按摩放松紧绷的小腿肌肉。
朴兴秀(喘着粗气,突然伸手捏了捏高南舜的脸颊)南舜,你现在这副样子,真像个凶巴巴的小教练。
高南舜(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不凶一点,你能坚持下来吗?等你腿好了,我们就去那个废弃的操场踢球,就像以前一样。
朴兴秀好,一言为定。
然而,复健的痛苦只是挑战的一部分。朴氏集团内部的暗流依旧涌动,朴兴秀虽然掌握了控股权,但那些被清理出去的旧部依然不死心,时不时制造一些麻烦。
这天晚上,朴兴秀因为处理公司的紧急事务,加班到很晚。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高南舜的出租屋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屋里留着一盏昏黄的小灯,高南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没写完的试卷和给朴兴秀准备的夜宵。
朴兴秀看着熟睡的高南舜,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要抱起他去床上睡,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高南舜(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朴兴秀,立刻清醒了几分)嗯……你回来了?饿不饿?我去给你热饭。
朴兴秀不饿,就是想抱抱你。
朴兴秀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肥皂香味,是他在这冰冷的商业战场上唯一的慰藉。
高南舜(转过身,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是不是公司那边又不顺心了?
朴兴秀(声音有些闷)那帮老狐狸,总想抓我的把柄。他们查到了我们最近走得很近,虽然我们在学校演得很好,但他们还是怀疑了。
高南舜(抬起头,眼神坚定)那就让他们查。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只要我们在一起,没有什么好怕的。
朴兴秀(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和霸道)说得对。既然他们怀疑,那我们就做得更‘真’一点。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高南舜抱起,走向了那张狭窄的小床。
高南舜(惊讶道)朴兴秀,你要干嘛?
朴兴秀(一边抱着他往床那里走,一边说道)做点喜欢的事嘛。
高南舜(瞬间红了脸)你,你……
高南舜想要拒绝,但贴着他的属于朴兴秀的温热胸膛,让他觉得好暖,于是,他没有挣扎,他喜欢朴兴秀,他喜欢的事,他也喜欢做。
这一夜,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有彼此体温的交融。朴兴秀的动作温柔而缠绵,仿佛要将这三年的空缺全部填补回来。高南舜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们不再是敌对的仇人,不再是背负家族重担的继承人,只是两个相爱的人。
事后,两人相拥而眠。
朴兴秀(在黑暗中突然开口)南舜,等我把所有障碍都扫清,我们就公开吧。我不想再偷偷摸摸地爱你了。
高南舜(声音带着睡意,却异常笃定)好。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陪着你。你的腿,你的公司,还有你这个人,我都包了。
朴兴秀(低笑出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高南舜(闭了眼,睡前说了一句)一言为定。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即将过去,第一缕曙光正悄然酝酿。虽然前路依然布满荆棘,虽然还有无数的挑战在等着他们,但只要两颗心紧紧相依,就没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满校园。
朴兴秀和高南舜一前一后走进教室,依旧是那副互不理睬的模样。朴兴秀路过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高南舜,低声骂了一句:“挡路。”
高南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藏在袖口下的手指,却悄悄勾了一下朴兴秀的掌心。
那是属于他们的,无声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