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兴秀开始复健的消息,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朴家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激起了层层暗涌。
朴兴秀的母亲,那位自诩为朴家主母的贵妇人,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意识到,那个叫高南舜的少年,不仅没有成为朴兴秀的绊脚石,反而成了他力量的源泉。
原本,她想着先稳住朴兴秀,把股份交出去只是权宜之计,暗地里再想办法夺回来便是。毕竟她以前能拿捏朴兴秀,现在也一定能找到破局之法。她甚至一度以为,朴兴秀重新和高南舜搅到一起,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只要朴兴秀的注意力被儿女情长分走,她凭借这么多年在集团里培养的亲信力量,迟早可以东山再起。到时候,再把朴兴秀的性向公之于众,一个不可能有正统继承人的董事长,一定会被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拉下马。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朴兴秀和高南舜在一起之后,并没有像普通情侣那样沉溺于享乐。相反,朴兴秀对集团的工作更加上心,手段愈发雷霆,甚至连那条一直不肯配合复健的腿,也开始积极寻求恢复方案。
朴母眼看着朴兴秀和高南舜的感情日益深厚,眼看着他的能力越来越强、整个人愈发完美无缺,眼看着他在集团里的势力如铁桶般稳固,她终于坐不住了。
这样下去,她还有什么机会?
不行!绝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于是,朴母再次出手了。她固执地认为,相比于有高南舜鼓励的朴兴秀,那个自甘堕落、颓废绝望的朴兴秀对她才更有利。而能让他状态瞬间崩塌的最好办法,就是再次赶走高南舜。
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天空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高南舜刚结束便利店的打工,推开门就被一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拦住了去路。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朴兴秀母亲那张保养得宜却透着刻薄与傲慢的脸。
她没有废话,直接将一张早已填好金额的支票扔到了高南舜的怀里。
“五千万,离开朴兴秀。”她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一笔普通的交易,眼神里满是不屑,“拿着这笔钱,去国外读个书,或者做点什么,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他的人生不需要你这种累赘。”
高南舜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的,是朴兴秀在复健室里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牙坚持的样子,是那个破旧笔记本里写满的思念与痛苦。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讽刺,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高南舜夫人,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高南舜将支票捡起来,当着她的面,双手用力一撕。清脆的裂帛声在雨声中格外清晰,纸屑随风飘零,落在积水的地面上。
高南舜朴兴秀不是您的私有物品,我也不是可以用钱打发的乞丐。这钱,您还是留着给自己用吧。毕竟您现在已经没有了朴氏集团的股份,以后的生活条件肯定会大打折扣,还是多为自己打算打算比较好。
听了这话,朴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是她目前最忌讳、最不想被人提起的痛处。她死死盯着高南舜,咬牙切齿道:“别给脸不要脸!我现在还可以客气地给你钱,如果你一意孤行,就不要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