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混混不知道高南舜是朴兴秀的心头肉,只当是来妨碍他们行动的路人甲,于是不耐烦地用力推了高南舜一下,高南舜被推了一个趔趄,“你这家伙,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凑热闹?正好,今天把你们两个一起收拾了!”
朴兴秀(接住了差点倒地的高南舜,眼睛都红了)丫的,你们敢推他,找死!
混战一触即发。
朴兴秀打架像一头猛兽,高南舜虽然这几年收敛不少,但骨子里那股“海啸”的狠劲还在。他一边攻击对方,一边照看着朴兴秀那边的情况,现在的他时刻告诉自己,打架时一定要看清,两年多前那次误伤事件,绝对不能再发生。
群架打得拳拳到肉,对方手里都拿着棍棒,明显有备而来,但他们虽人多势众,朴兴秀和高南舜凭着高战力,还是渐渐占了上风。
朴兴秀小心!
朴兴秀一把推开高南舜,替他挡下了一根挥来的钢管。紧接着,他飞起一脚踹飞了面前的人,但动作幅度太大,右腿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是三年前留下的旧伤。
朴兴秀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
高南舜朴兴秀!
高南舜目眦欲裂,那一刻,他眼里的理智彻底崩断。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发疯般地冲向那些人,不要命地厮打在一起,直到对方被打得落荒而逃。
巷子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高南舜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连滚带爬地扑到朴兴秀身边,颤抖着手去扶他。
高南舜腿怎么样?是不是旧伤又疼了?
朴兴秀(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没事,就是抽了一下筋……
高南舜别骗我了!
高南舜红着眼吼道,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裤腿。只见那条曾经断过的右腿,此刻肌肉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脚踝处也肿了起来。
高南舜看着那条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想起那个雨夜,想起朴兴秀倒在血泊中绝望的眼神,愧疚和心疼几乎将他淹没。
高南舜走,我带你去保健室。
高南舜不由分说地背起朴兴秀。
放学后的保健室空无一人。高南舜熟练地找来冰袋和药酒,轻轻帮朴兴秀按摩着僵硬的腿部肌肉。
朴兴秀(靠在病床上,看着低头认真为自己推拿的人,声音有些沙哑)南舜,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治好。
高南舜(手顿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说什么?
朴兴秀医生说,如果能配合最高级的复健治疗,坚持下来,还是有机会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甚至……
朴兴秀(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甚至可以重新踢球。
高南舜(急切地追问)那为什么不做?既然有可以恢复的方案,之前为什么不做复健?
朴兴秀(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因为那时候……我恨你。我恨你丢下我,恨你毁了这一切。我觉得腿断了正好,这样我就再也不用去踢球,再也不用想起那个承诺过要陪我一起踢球的笨蛋。
高南舜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滴落在朴兴秀的腿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高南舜(哽咽着,双手紧紧握住那条伤腿,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朴兴秀,你这个傻瓜……如果你以后还想跟我在一起,咱们一起向前走,你就要好好做复健。这一回,我再也不走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完全好起来。
朴兴秀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高南舜,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他伸手擦去高南舜脸上的泪水,凑过去吻住了那双颤抖的唇。
朴兴秀(在唇齿间呢喃)好,我听你的。为了你,我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