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把夏问薇送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很烈，照得地上的影子又短又黑。夏问薇站在门口翻包找了半天钥匙，手指头不听使唤，怎么都摸不到。
马嘉祺我来。
他从她手里拿过包，翻了两下，找出钥匙，开了门。
夏问薇走进去，换了鞋，径直走到客厅，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马嘉祺你家有醒酒的东西吗？
夏问薇冰箱里应该有蜂蜜。
马嘉祺去厨房翻了翻，找到蜂蜜，给她冲了一杯温水。端过来的时候，夏问薇已经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了，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
马嘉祺夏问薇，把这个喝了。
她睁开眼睛，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又还给他。
夏问薇马嘉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马嘉祺在她对面坐下来。
马嘉祺什么问题？
夏问薇你喜不喜欢我？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目光很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墙上钟表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着。
马嘉祺喜欢。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钟表声盖过去。
但夏问薇听见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夏问薇那你为什么要说配不上我？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要拒绝我？
她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变成了控诉。
马嘉祺因为我不确定。
夏问薇不确定什么？
马嘉祺不确定你能不能考上T大，不确定你上了大学之后会不会遇到更好的人，不确定我自己能不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
马嘉祺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因为我对你好。
夏问薇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夏问薇马嘉祺，你听好了。
夏问薇我从十六岁开始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对好。是因为你是你。
夏问薇你不爱说话，我就主动说。你慢热，我就等。你觉得配不上我，那我就站到你面前，让你看清楚。
夏问薇我没有在等更好的人。我就是在等你。
马嘉祺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泪水，有认真，还有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坚定。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马嘉祺我知道了。
夏问薇知道什么？
马嘉祺知道你喜欢我。
夏问薇那你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吗？
马嘉祺两年？
夏问薇从你第一次来我家那天起。
马嘉祺愣了一下。
马嘉祺那时候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夏问薇我装的。
马嘉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是夏问薇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没有防备，眼睛弯弯的，像冬天里晒到太阳。
夏问薇你笑什么？
马嘉祺没什么。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马嘉祺你该去洗个澡，然后睡一觉。身上全是酒味。
夏问薇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他。
夏问薇你会走吗？
马嘉祺不会。我等你睡着再走。
夏问薇上楼了。
马嘉祺坐在沙发上，听着楼上传来水声，然后安静下来。
他拿出手机，给马嘉诚发了一条消息。
马嘉祺哥，你之前说人都会有想多的时候。
马嘉诚怎么了？
马嘉祺我不想躲了。
马嘉诚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消息。
马嘉诚终于想明白了？
马嘉祺嗯。
马嘉诚那挺好的。有空带回来给妈看看。
马嘉祺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收了起来。
楼上安静了很久。
马嘉祺等了一个小时，确认夏问薇应该睡着了，才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来过无数次的房子。
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支墨绿色的钢笔，是他送的那支。
不知道为什么，那支笔出现在那里，让他觉得心安。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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