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问薇醒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团浆糊。酒精的后劲还没完全过去，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她拿起手机，看见马嘉祺发了一条消息。
马嘉祺我走了。冰箱里有粥，热一下就能吃。
夏问薇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酒吧、马嘉祺来找她、额头上的吻、他说喜欢、他说不想躲了。
她抱着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好半天。
笑完之后她爬起来，下楼去厨房找那碗粥。
真的在冰箱里。
她盛出来热了热，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喝。粥很稠，放了皮蛋和瘦肉，煮得很烂。
她不知道马嘉祺什么时候煮的，大概是她洗澡的时候。
夏问薇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拍了张空碗的照片发给他。
夏问薇粥我喝完了。
过了几分钟，马嘉祺回了消息。
马嘉祺好。
夏问薇你就说好？
马嘉祺不然呢？
夏问薇你应该问我好不好喝。
马嘉祺那好喝吗？
夏问薇还行吧，下次再努力。
马嘉祺好。
夏问薇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
她发现马嘉祺回消息真的很无聊，永远是一个字两个字，能省则省。
但她居然觉得，这种无聊很让人安心。
第二天，胡雪瑶来夏问薇家找她。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夏问薇把这两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胡雪瑶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
胡雪瑶所以他亲你了？
夏问薇额头。
胡雪瑶额头也算亲啊！那你们现在算什么？在一起了吗？
夏问薇想了想。
夏问薇不知道。他没说。
胡雪瑶你没问？
夏问薇忘了。
胡雪瑶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胡雪瑶你可真是……
胡雪瑶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问薇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
夏问薇等着。
夏问薇反正他跑不掉了。
接下来的几天，夏问薇和马嘉祺的聊天频率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
不，比以前更多了。
夏问薇每天早上给他发早安，晚上发晚安。马嘉祺每次都回，虽然还是那两个字，但夏问薇发现他回复的时间越来越快了。
以前可能要等半个小时，现在基本上秒回。
有一天晚上，夏问薇忍不住问他。
夏问薇马嘉祺，你现在是在追我吗？
马嘉祺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夏问薇以为他不打算回复了。
然后消息来了。
马嘉祺不是在追你。
夏问薇的心一沉。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马嘉祺是已经把你当女朋友了。
夏问薇盯着这句话看了十遍。
然后她从床上跳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三圈，又趴回床上，把手机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一个字。
夏问薇哦。
发完之后她觉得这个字太冷淡了，又补了一句。
夏问薇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我想见你。
马嘉祺明天。
夏问薇几点？
马嘉祺你想几点就几点。
夏问薇十点。
马嘉祺好。
第二天早上九点五十，门铃响了。
夏问薇跑过去开门，马嘉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比暑假的时候长了一点，看起来比两年前成熟了一些。
夏问薇你迟到了。
马嘉祺没有，现在九点五十一，离十点还有九分钟。
夏问薇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她发现马嘉祺真的完全不懂什么叫情趣。
但她还是侧身让他进来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像以前补课时一样。
但又不一样。
因为马嘉祺的手放在桌上的时候，夏问薇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抽走。
夏问薇的心跳很快，但她装作很淡定。
夏问薇马嘉祺。
马嘉祺嗯？
夏问薇你那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马嘉祺哪句？
夏问薇就是……已经把我当女朋友那句。
马嘉祺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马嘉祺算数。
夏问薇笑了。
她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马嘉祺看着她的笑容，觉得自己躲了这两年，真的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里他一直在跑，怕追上她，又怕追不上。
现在梦醒了，她就坐在他面前，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没有跑。
也不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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