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制的重制版）

凹凸：阴云彩画——真赞（穿越文）

阴云彩画

系统提示：角色载入中……

身份确认：tear，现代社畜，资深凹凸粉，赞德单推人。

灵魂绑定中……10%……50%……99%……

警告！错误代码0x00233，目标世界线发生未知偏移。

重新校准失败。

欢迎来到凹凸世界，祝您玩得开心。

——虽然这系统怎么看都不太靠谱的样子。

tear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准确地说，是后脑勺抵着某种冰凉坚硬的东西，整个颈椎以不符合人体工学的角度硌在台阶边缘，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重装了一遍。他花了整整十秒钟才让自己的意识从一团浆糊里挣扎出来，又花了五秒钟确认自己确实睁着眼睛——视野里是一片灰沉沉的天幕，铅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幅被水洇湿的炭笔画，边缘晕开暧昧不清的灰白色光晕。

“什么情况……”他嘟囔着撑起上半身，手掌按在粗粝的石质地面上，触感真实得不像做梦。目光向下扫，他看见自己穿着一件白色的长外套，袖口收得很紧，上面绣着某种他依稀觉得眼熟的金色纹样。腰间挂着一把剑，剑鞘上的花纹繁复而古旧，还沾着几道新鲜的划痕。

等会儿。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把剑，又看了一眼自己修长白皙得过分的手指，再看了一眼垂落在肩侧的一缕薄荷绿色长发。

tear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十分荒谬的猜测。薄荷绿，这个发色在任何世界观里都不算常见，而在《凹凸世界》里，只属于一个人。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冲到附近的一面水镜前——这玩意儿就悬在离地半尺的空中，镜面波光粼粼，显然不是科技产物，而是某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元力造物。

镜子里映出一张属于青年的脸。

浅色长发散在肩头，额前几缕碎发遮住了半边眉骨，五官生得相当漂亮，眉梢眼角带着一种懒洋洋又欠揍的弧度，瞳色是极淡的青绿，像冬天结冰的湖面下封着一层薄薄的春意。嘴角天然地微微上挑，哪怕面无表情也像是在嘲讽什么。

那是赞德的脸。

那是他刷了几百遍剧情、买了所有周边、写了两万多字人物分析、手机壁纸用了三年的赞德。

tear对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声音有点发飘的话：“我推……成我了？”

没有人回答他。水镜里的青年和他同步做着口型，看上去同样不知所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撕下来，开始回忆自己昏迷前的最后一幕。周三凌晨两点，他抱着赞德的新款吧唧窝在转椅里刷同人图，看到一张赞德战损的涩图，没忍住嚎了一句“赞德你带我走吧”——然后显示器闪了一下，他眼前一黑，再睁眼就躺在这片不知道哪里的荒郊野外。

……好。好的。他大概明白了。这不就是穿越吗，他看过的穿越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区别只在于别人穿越好歹有个金手指老爷爷或者系统提示音，而他得到的开场福利是后脑勺上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出来的包。

tear——现在应该叫赞德了——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开始认命地打量四周的环境。他正站在一片广袤的荒野上，天空是浓淡不均的灰色，像有人用脏了的画笔在画布上胡乱涂抹。远处的地平线被一层薄雾吞没，隐约可以看见几株枯树的剪影，姿态扭曲，像是被定格在痛苦中的活物。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脚下的地面呈现出暗沉的赭红色，干涸龟裂，裂缝里嵌着一些暗色的结晶碎片，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有一片裂缝深处嵌着一朵小小的白花，花瓣已经蔫了，边缘泛黄卷曲，却依然倔强地朝着天空的方向微微仰着。

赞德下意识蹲下来多看了那朵花一眼。

然后他的脑内突然炸开一片嗡鸣，像是一百个音响同时在他颅内调到最大音量——不，不是音响，是人声。嘈杂的、混乱的、数不清的嗓音叠在一起，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嘶吼，有的在低语，像是把一整个城市的所有人的声音压缩成了一个压缩包，再一股脑儿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赞德膝盖一软，差点一头栽进裂缝里。

他单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太阳穴，掌心的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那些声音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清晰——有规律，不全是杂音。他在那片噪音的乱流里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音节，像在暴风雨里试图辨认远方传来的钟声。

“第七……校准……失败……”

“系统连接……中断……”

“原点……警告……”

“赞德，你走不掉的。”

最后那一句清晰得可怕，清晰到每一个字的咬字和尾音都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就贴在他耳边说出来的一样。那声音极轻，几乎算得上温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笃定。

赞德猛地睁开眼睛，耳边什么都没有。

风声也停了。那些嘈杂的人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小了音量旋钮，重新退回脑内某个角落，变成了隐隐约约的背景噪音。他大口喘着气，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地跳，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有意思，”他哑着嗓子自言自语，声音比他预想的更稳一些，“刚来就给个下马威是吧。”

没有人回答他。当然没有人回答他。荒野上空荡荡的，连只乌鸦都没有。

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那朵小白花，莫名觉得它和自己有那么点同病相怜——同样是陷在一片暗红色的裂缝里，同样在努力仰着头。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赞德总算看见了一些不那么荒凉的东西。前方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山坡上零零星星地长着一些灌木，叶子是灰绿色的，像是蒙了一层土。而在两座山丘之间的谷地里，有一片废墟。

说是废墟可能都有点抬举它了。那更像是一堆石头的集体葬礼，断壁残垣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石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和暗色的苔藓。唯有一根柱子还勉强立着，顶端歪歪扭扭地指向天空，像一根竖起的中指。

赞德走近了一些，这才发现那根柱子上刻着字。

字迹已经模糊了大半，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但还能勉强辨认出一些笔画的走向。他伸出手，指尖沿着那些凹陷的刻痕慢慢滑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天……使……来……过……此……地……”

“活……下……去……”

后面的字彻底看不清了，只剩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刻字的人最后用力过猛，把石头都崩掉了一块。

赞德收回手，盯着那根柱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本来的长相就带着点不正经的味道，赞德这张脸配上这个笑，效果拔群——嘴角斜斜地勾起来，眼睛微微眯着，活脱脱一副“我知道点什么但我不告诉你”的欠揍表情。如果他以前的同事看见这个笑，一定会提前准备好速效救心丸。

“天使来过此地，”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在这片废墟里撞出轻微的回音，“写得还挺文艺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前辈留下来的。”

他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转身继续往前走。后脑勺那个包还在隐隐作痛，脑子里的声音暂时安静了，远处的天边似乎亮了一些，云层裂开一道细细的缝，漏下一缕惨淡的天光，照在前方的荒野上。

凹凸世界。赞德。系统故障。原点。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关键词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穿越就穿越吧，反正他原世界的房贷还有二十八年，也不算亏。但他脑子里那些声音是怎么回事？系统是什么系统？连接中断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句“你走不掉的”。

那个声音，那个语气——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不是在现实里，而是在某一个他反复刷过的剧情桥段里。

赞德的脚步顿了顿。

“……不会吧。”

他想到了一个名字，又立刻把它按了回去 阴云彩画

系统提示：角色载入中……

身份确认：tear，现代社畜，资深凹凸粉，赞德单推人。

灵魂绑定中……10%……50%……99%……

警告！错误代码0x00233，目标世界线发生未知偏移。

重新校准失败。

欢迎来到凹凸世界，祝您玩得开心。

——虽然这系统怎么看都不太靠谱的样子。

tear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准确地说，是后脑勺抵着某种冰凉坚硬的东西，整个颈椎以不符合人体工学的角度硌在台阶边缘，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重装了一遍。他花了整整十秒钟才让自己的意识从一团浆糊里挣扎出来，又花了五秒钟确认自己确实睁着眼睛——视野里是一片灰沉沉的天幕，铅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幅被水洇湿的炭笔画，边缘晕开暧昧不清的灰白色光晕。

“什么情况……”他嘟囔着撑起上半身，手掌按在粗粝的石质地面上，触感真实得不像做梦。目光向下扫，他看见自己穿着一件白色的长外套，袖口收得很紧，上面绣着某种他依稀觉得眼熟的金色纹样。腰间挂着一把剑，剑鞘上的花纹繁复而古旧，还沾着几道新鲜的划痕。

等会儿。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把剑，又看了一眼自己修长白皙得过分的手指，再看了一眼垂落在肩侧的一缕薄荷绿色长发。

tear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十分荒谬的猜测。薄荷绿，这个发色在任何世界观里都不算常见，而在《凹凸世界》里，只属于一个人。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冲到附近的一面水镜前——这玩意儿就悬在离地半尺的空中，镜面波光粼粼，显然不是科技产物，而是某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元力造物。

镜子里映出一张属于青年的脸。

浅色长发散在肩头，额前几缕碎发遮住了半边眉骨，五官生得相当漂亮，眉梢眼角带着一种懒洋洋又欠揍的弧度，瞳色是极淡的青绿，像冬天结冰的湖面下封着一层薄薄的春意。嘴角天然地微微上挑，哪怕面无表情也像是在嘲讽什么。

那是赞德的脸。

那是他刷了几百遍剧情、买了所有周边、写了两万多字人物分析、手机壁纸用了三年的赞德。

tear对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声音有点发飘的话：“我推……成我了？”

没有人回答他。水镜里的青年和他同步做着口型，看上去同样不知所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撕下来，开始回忆自己昏迷前的最后一幕。周三凌晨两点，他抱着赞德的新款吧唧窝在转椅里刷同人图，看到一张赞德战损的涩图，没忍住嚎了一句“赞德你带我走吧”——然后显示器闪了一下，他眼前一黑，再睁眼就躺在这片不知道哪里的荒郊野外。

……好。好的。他大概明白了。这不就是穿越吗，他看过的穿越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区别只在于别人穿越好歹有个金手指老爷爷或者系统提示音，而他得到的开场福利是后脑勺上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出来的包。

tear——现在应该叫赞德了——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开始认命地打量四周的环境。他正站在一片广袤的荒野上，天空是浓淡不均的灰色，像有人用脏了的画笔在画布上胡乱涂抹。远处的地平线被一层薄雾吞没，隐约可以看见几株枯树的剪影，姿态扭曲，像是被定格在痛苦中的活物。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脚下的地面呈现出暗沉的赭红色，干涸龟裂，裂缝里嵌着一些暗色的结晶碎片，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有一片裂缝深处嵌着一朵小小的白花，花瓣已经蔫了，边缘泛黄卷曲，却依然倔强地朝着天空的方向微微仰着。

赞德下意识蹲下来多看了那朵花一眼。

然后他的脑内突然炸开一片嗡鸣，像是一百个音响同时在他颅内调到最大音量——不，不是音响，是人声。嘈杂的、混乱的、数不清的嗓音叠在一起，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嘶吼，有的在低语，像是把一整个城市的所有人的声音压缩成了一个压缩包，再一股脑儿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赞德膝盖一软，差点一头栽进裂缝里。

他单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太阳穴，掌心的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那些声音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清晰——有规律，不全是杂音。他在那片噪音的乱流里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音节，像在暴风雨里试图辨认远方传来的钟声。

“第七……校准……失败……”

“系统连接……中断……”

“原点……警告……”

“赞德，你走不掉的。”

最后那一句清晰得可怕，清晰到每一个字的咬字和尾音都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就贴在他耳边说出来的一样。那声音极轻，几乎算得上温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笃定。

赞德猛地睁开眼睛，耳边什么都没有。

风声也停了。那些嘈杂的人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小了音量旋钮，重新退回脑内某个角落，变成了隐隐约约的背景噪音。他大口喘着气，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地跳，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有意思，”他哑着嗓子自言自语，声音比他预想的更稳一些，“刚来就给个下马威是吧。”

没有人回答他。当然没有人回答他。荒野上空荡荡的，连只乌鸦都没有。

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那朵小白花，莫名觉得它和自己有那么点同病相怜——同样是陷在一片暗红色的裂缝里，同样在努力仰着头。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赞德总算看见了一些不那么荒凉的东西。前方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山坡上零零星星地长着一些灌木，叶子是灰绿色的，像是蒙了一层土。而在两座山丘之间的谷地里，有一片废墟。

说是废墟可能都有点抬举它了。那更像是一堆石头的集体葬礼，断壁残垣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石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和暗色的苔藓。唯有一根柱子还勉强立着，顶端歪歪扭扭地指向天空，像一根竖起的中指。

赞德走近了一些，这才发现那根柱子上刻着字。

字迹已经模糊了大半，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但还能勉强辨认出一些笔画的走向。他伸出手，指尖沿着那些凹陷的刻痕慢慢滑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天……使……来……过……此……地……”

“活……下……去……”

后面的字彻底看不清了，只剩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刻字的人最后用力过猛，把石头都崩掉了一块。

赞德收回手，盯着那根柱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本来的长相就带着点不正经的味道，赞德这张脸配上这个笑，效果拔群——嘴角斜斜地勾起来，眼睛微微眯着，活脱脱一副“我知道点什么但我不告诉你”的欠揍表情。如果他以前的同事看见这个笑，一定会提前准备好速效救心丸。

“天使来过此地，”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在这片废墟里撞出轻微的回音，“写得还挺文艺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前辈留下来的。”

他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转身继续往前走。后脑勺那个包还在隐隐作痛，脑子里的声音暂时安静了，远处的天边似乎亮了一些，云层裂开一道细细的缝，漏下一缕惨淡的天光，照在前方的荒野上。

凹凸世界。赞德。系统故障。原点。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关键词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穿越就穿越吧，反正他原世界的房贷还有二十八年，也不算亏。但他脑子里那些声音是怎么回事？系统是什么系统？连接中断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句“你走不掉的”。

那个声音，那个语气——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不是在现实里，而是在某一个他反复刷过的剧情桥段里。

赞德的脚步顿了顿。

“……不会吧。”

他想到了一个名字，又立刻把它按了回去。不，不会，原剧情里那个人和赞德的互动虽然密切，但没到这种程度。然而那个声音里的笃定和占有欲实在太有辨识度了，像一条细细的丝线，穿过他记忆的层层迷雾，勾起了某个不太妙的联想。

他站在原地，看着前方无边无际的荒野，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消停了二十分钟的杂音又翻涌起来，这一次它们更整齐了，像是所有声音都在重复同一个词——赞德几乎能听清了，是一个名字，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名字。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紫堂真。”

紫堂真。

这个名字说出口的瞬间，所有杂音都停了。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他脑子里安静得不正常，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然后，那个温柔的、轻飘飘的、让人后脊发凉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再次响起，这一次格外清晰——

“找到你了。”

赞德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四下环顾，荒野依旧空无一人，天边的光柱已经消失了，灰色的云层重新合拢，把那道裂缝严严实实地堵上。世界又恢复了那片沉闷的铅灰色。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赞德把手从剑柄上移开，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上去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却在松开后迅速恢复了灵活——这双手有肌肉记忆，而他本人并没有。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索性不再去想那些暂时想不通的事情，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废墟另一头走去。不管这个世界的剧本打算怎么写，他总得先找个能落脚的地方。荒野虽大，但天总会黑——他不确定这个世界的夜晚会是什么样子的，也不怎么想亲身体验。

走出去大约五十步的时候，他路过了废墟边缘最后一根倾倒的石柱。柱身上缠绕的枯藤已经彻底干透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碎屑。但就在那些碎屑落下的瞬间，他看见柱面上刻着一行小字，比之前那些更浅更淡，像是用指甲草草划出来的。

他凑近了才看清。

“不要相信。”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他几乎要把脸贴上去。

“……我自己。”

赞德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这一次是真的觉得好笑，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摇了摇头。

“好家伙，”他说，“我现在严重怀疑我穿越的不止一个世界线。”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那个没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他赞德——不对，他tear——不对，他——总之他现在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想得开。

至于紫堂真，至于那些杂音，至于那行刻在石柱上的警告——等他找到了今晚睡觉的地方再说。

天边的云层依然压得很低，那幅阴云彩画还没画完。而画里的人已经迈开了脚步，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那片废墟的阴影里，一道纤细的裂痕正沿着那根刻着“天使来过此地”的石柱缓缓向上蔓延。

裂痕所过之处，石头无声地碎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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