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归期

星之果实的光芒在第七个日落达到了顶峰。

那天整个地底都在震颤。不是地震，是某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撕裂了时空，冰冷的银蓝色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出，落在星树的枝头，让那颗剔透的果实发出了刺耳的嗡鸣。

众骨瞬间绷紧了身体，骨刃齐刷刷出鞘，挡在星树前。他们的眼窝里翻涌着警惕的红光，像一群护食的野兽，对着那道时空裂缝龇牙咧嘴。

只有菱星依旧坐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晃着脚尖。她的白裙被银蓝色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裂缝中走出了三个穿着白袍的人。他们的头发是银色的，眼睛像融化的星辰，周身散发着高高在上的、神一般的气息。是神星族的使者。

为首的使者目光扫过满地的血污和剑拔弩张的众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然后他看向树枝上的菱星，微微躬身。

“菱星大人。女神和小乐殿下都很想念您。”

菱星菱星抬了抬眼皮，语气慵懒又不耐烦：“想念我？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把我忘了。”

守护精灵小乐“怎么会。”使者的笑容更盛了，“我们一直都在看着您。您做得很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眼神空洞、只知道盯着菱星的骨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sans们，现在已经变成了只会摇尾乞怜的狗。他们失去了自我，失去了信仰，除了您和这颗破果实，什么都不在乎了。”

女神“这个AU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使者向前一步，伸出手，“跟我们回去吧，菱星大人。回到神星族，回到您真正的家。这里的一切，都可以丢下了。”

众骨瞬间炸了。

“不准带她走！”

“菱星是我们的！星之果实也是我们的！”

“滚回你们的地方去！不然我们杀了你们！”

骨头们嘶吼着冲了上去，骨刃和龙骨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地底。可神星族的使者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他们全都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了大摊的尘埃。

菱星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她一步步走到最前面，看着趴在地上挣扎的众骨，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她甚至抬脚，狠狠踩在了sans的手背上，听着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

“吵死了。”她冷冷地说。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众骨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被踩住手的sans没有反抗，只是抬起头，眼窝里的红光剧烈地闪烁着，带着一丝破碎的委屈。

女神“谁允许你们对我的族人动手了？”菱星的声音像冰一样冷，“一群没用的废物，也配替我做主？”

她收回脚，从怀里掏出一把骨刃，毫不犹豫地划向了自己刚才坐着的那根树枝。

“咔嚓”一声，缀着星之果实的树枝应声而断。她接住那颗果实，在手里抛了抛，然后看向神星族的使者。

菱星“走吧。”她说，“这里的东西，我一点都不稀罕。”

使者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转身要走进时空裂缝的时候，一直沉默的papyrus突然爬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菱星！”

菱星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

菱星“等我回来。”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然后她迈开脚步，走进了那道银蓝色的光芒里。时空裂缝在她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两个世界。

直到那道光芒彻底消失，众骨才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他们看着空荡荡的星树，看着地上那道被菱星踩出来的脚印，没有人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sans慢慢爬了起来。他走到星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道被骨刃划开的伤口。

“她会回来的。”他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把星树留给我们了。”papyrus也走了过来，眼窝里第一次有了除了贪婪之外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她让我们守着星树，等她回来。”

众骨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他们走到星树周围，围成了一个圈。曾经的猜忌、争斗、互相残杀，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他们不再争夺星之果实，因为他们知道，那是属于菱星的东西。

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守好这棵树，守好这个地底，等她回来。

而此时，在穿越时空的飞船上。

菱星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流逝的星云。她摊开手心，里面躺着一片刚才偷偷摘下来的、带着星光的树叶。

刚才踩在sans手背上的时候，她的指尖在发抖。

刚才划断树枝的时候，她的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

刚才听到papyrus喊她名字的时候，她差一点就回头了。

但她忍住了。

她把那片树叶紧紧攥在手里，直到树叶的边缘刺进了她的掌心，流出了金色的血液。

菱星“等我。”她对着窗外轻声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我一定会回来的。”

菱星“到那时，我会把我埋在树下的一切，都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