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黄花梨权杖

情殇之黑白

高明送江子扬回家,半路遇袭,来不及逃走,对方援兵又到了。

黑暗的路上,射来几束光,有三辆车朝他们飞弛而来。今晚在劫难逃了,如果他一个人,自是不在话下,带着江子扬,后果难预料。

  高明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他把江子扬塞到车底。飞身跃起,手持双枪,左右开弓,弹无虚发。

  双方十几个人,火力凶猛。高明边打边躲,子弹很快空了。

  他蹲在另一辆车车尾,和江子扬遥对,他们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来人都是体型比较高大的男人,若是肉搏,耗时耗体力,根本不现实。然而没有子弹,只能一搏,他担心江子扬,根本不能一心一意对敌。

  对方似乎知道他的枪法,不敢太靠近。很快就发现他没子弹了,嘎嘎地笑着上前左一枪右一枪地乱扫。高明趁其不备,凌空飞起一脚,踢在走在前面的一人胸前,枪也踢飞出去了,对方恼羞成怒,两人一时打得难舍难分。

  他的两个同伙不敢贸然开枪,一个上去帮忙,一个在找时机开枪。对方力道十足,高明矫健狠辣,。

  他们把高明往角落里逼,另一个瞅准时机举起枪。江子扬趴在车底,眼见高明陷入危机,咬牙捡起地上的枪,翻滚出来,跳起一枪打在他头上,顿时鲜血飞溅了她一脸。

  这几个是后来的,没提防还有人躲在车底,打斗中看到同伴倒地,更猛烈地围攻高明。

  双方你来我往,拳拳到肉。

  卓正楠看着江子扬共享的位置,一直在大角弯停滞,打电话也没人接。他顾不得老爷子和邹绮儿,说有急事出去几分钟,飞车朝大角弯赶去。

  却见五六辆车横七竖八停在路上,三个人正在恶斗。他从身型很快分辨出敌友,从死尸手里拽出枪,一枪一个打在腿上。

  对方见来了援兵,摸不清情况。不再恋战,一瘸一拐地奔逃上车,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如漏网之鱼。

  高明浑身是血,喘着粗气,站得稳稳当当,看来都是别人的血。

  江子扬还拿着枪,一脸血迹。看到卓正楠,才回神抱着头哭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高明想上前扶她,被卓正楠一把拖住:“还不走,等警察来吗?”

  高明不舍地看了江子扬一眼,转身离开。

  卓正楠把江子扬抱上车,半拥着她开车离开现场。

  回到澜庭集的家里,江子扬还在咬紧牙关,攥着拳头,浑身僵硬着放松不下来。

  卓正楠给她擦去脸上的血迹,检查了她的情况,衣服上都是灰尘和血渍,头发也散乱不堪。手臂和腿部有擦伤,微微渗着血。其他并无大碍,只是吓得不轻。

  卓正楠帮她清洗打理上药,柔声细语安抚她。一直到半夜,她情绪才稳定下来。

  这一夜,抱得再紧也睡不踏实。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个汩汩冒血的枪口和死不瞑目的眼睛,几次吓得她哭喊着醒来!

  发生这么大的事,卓正楠更请不了假。江子扬始终没有说话,问话也只是点头摇头。

  第一次开枪杀人,第一次见这么多死人,对一个普通女孩来说,刺激太大了。

  他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万一情绪崩溃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举动,狠心给她吃了一颗安定。够她睡到他下班,今天天塌下来他也不加班了。

  果然江子扬很快沉沉睡去,他依依不舍地去上班,一整天都不在状态。

  下班回来江子扬已经醒了,抱着腿坐在床上发呆。卓正楠默默拥她入怀,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终于缓过劲来。问他:

  “哥哥怎么样了?”

  “没事,我处理好了。”具体怎么处理,她没问,他也没说。

  “子扬,他们的生活很危险,你到离开的时候了。”这种情况一旦发生,不会只有一次。

  “离开?离开他们还是离开这里?”再也不敢任性不敢撒娇了。

  “我亲自送你去,就在这几天,你准备一下。”现在己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尽早安排她离开。

  “我能休息两天,去看看爷爷再走吗?”她祈求,她真是太对不起老爷子了,不光彩的身份,枉费他一片心。

  卓正楠为难,对她太没抵抗力了。

  “好,那你要快点恢复,别让爷爷担心。”自己前半生过得不如普通人幸福,后半生如此刺激。平凡或许无趣,此时却是她最大的梦想。

  高明的处境更是一天难似一天,追杀无时无处不在。江圣堂赔得差不多了,只有鼎盛皇宫和几个小场子在亏本运作,对方要对杨胜霆下手了。

  对他下手,首先得除掉高明这个最大的障碍。

  杨胜霆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他卷了细软,想去日本找靠山。对方再强,也在龙港费时费力费钱经营了几年才能有机会下手。

  日本,别人的地盘,他们不能说杀就杀。他和山口组二当家还有点交情,花钱保命应该不在话下。

  然而,令他绝望的是,他被限制出境了。江圣堂还有很多未完的案子需要他协助调查。他问要多久才能解除限制,答说案子查清楚就行。

  这不是废话吗?

  律师建议他申请警方二十四小时保护,他心烦意乱的下不了决心。

  他请了五十个保镖,寸步不离地保护他。日子却风平浪静,连鼎盛皇宫都开始盈利了,没人捣乱没警察巡查。一切仿佛还如从前,那些腥风血雨只是他的错觉。

  江灵冉厌恶家里保镖一堆,搬到半岛酒店去住。每天打牌逛街,好不快活。

杨子江却意外认认真真管起事来,成天在鼎盛皇宫看报表做帐,巡场子。

  一切似乎比以前更好了,只有他担惊受怕,高明一刻不离地跟着他。

  他问高明:“这一劫我能过去吗?这么大的劫,张天师为什么一点提示都没有。”

  高明听到张天师三个字,眉头厌恶地蹙着。

  “你还信他?”

  杨胜霆激动起来,说:“为什么不信,你看,你丢掉了那个孽障,我哪一样不顺。”

  “我没有。”高明讽刺地笑道!

  “你没有?那她在哪儿?是不是还活着?”

  “不知道。”高明恢复了冷静,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一段时间,你们三个鬼鬼祟祟的,是和她有关?”中秋节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一个两个三个都借口出去。

  高明不再搭话,专心致志地擦着他的枪。一把M1911手枪,跟了他很多年。有几年他喜欢用德国HKMK23枪,但是尺寸和重量实在不方便平时携带,有突发任务时才是首选。

  杨胜霆知他闷葫芦一个,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便坐下来,把拐杖放在腿上。这根拐杖是由直径约三点五厘米,高一点二米,龙头龙身纯手工雕刻的黄花梨木制成。海南黄花梨老料,颜色紫亮,布满了行云流水般的对眼纹。长年的摸挲把玩,通身仿佛能淌出紫色的油来。

  杨胜霆身强体健,偏偏钟爱这根拐杖,大概是把它当权杖使用。

  高明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抚触着把玩,问他:“你是因为我丢了子扬,才待我好的吗?”

  杨胜霆手一顿,拧眉斜眼瞧了他一眼,又继续把玩他的拐杖:“故人之子,理当照顾。长久相处,视如己出。”

  高明深深的望着他……

上一章 不明白自己 情殇之黑白最新章节 下一章 所谓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