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终于出现,江子扬心情复杂地去见他,满以为可以从他口里知道一点身世的真相。没想到他一如既往,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反而生气地走了。
江子扬无悲无喜,起身离开,走了几步,觉得呼吸不太顺畅,胸口像塞了一团棉花,轻轻柔柔又堵得慌。微风一吹,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她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哇哇地吐了起来。直吐得黄胆水都岀来了,嘴里满是苦涩。
想是起太早的原因,又被冷风一扑,头也昏沉沉的。她坐在垃圾桶旁边,打电话给卓正楠来接她。
卓正楠看她靠在垃圾桶上,吃了一惊,连忙扶她上车。
“我没事,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有点感冒了。”她解释,怕他误会。
“去看医生吧,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他确实有点不高兴了!
“会不会是怀孕了”,她突然想试探他!
“不会,我吃药了的”,要是怀孕了,问题就真大了。
“……???”江子扬一脑袋问号。
“我不喜欢跟你还用那个东西,又怕你吃药身体不舒服,所以就自己吃了。”他没好气的解释给她听!
江子扬看他脸色不对:“你别生气,我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虚弱又可怜。
“我没生气,你好好休息,我们去看医生”,自己明明是吃醋,不是生气好不好。
米国看医生十分麻烦,尤其还没预约的情况下,等待时间非常长,她不想看,想回家。卓正楠连哄带骗,一直抱着她非要等医生。
她觉得头越来越沉,身子发虚冒汗,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等醒来的时候,躺在家里床上。这里的医院,除非是要死了或者是伤得很严重,否则都是检查,拿药,走人。
他煮了粥,见她醒了,喂她吃,刚吃了两口就吐了。一测体温,又升上来了,这药才吃了三小时,就失效了?
其实他不知道,江子扬平时小病小痛,都是自己抓药吃,有时好得慢一点,她就加量吃,长期下来,医生的量,根本不管用。
再喂药,她就咬紧牙关,不吃了,给她敷毛巾,也烦躁的扯下来。就这样反复发烧,满嘴胡话,一会儿哭一会儿闹。卓正楠无法,只好用冰水浸泡身子,然后抱着她降温。
他忽然觉得,她的烦躁不安,是心病。高明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如兄如爱,痴心多年,一朝失去,就算心里认为没事,身体还是会做出反应。这段情,把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浸透了,每个细胞都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不知道是他的替代品,还是她孤独岁月的安慰,若是回了龙港,替代品在原装正品面前还有什么可比性。
你待她如珍如宝,她转头又在别人身下承欢。第一次对女人如此用心,以为会是一段神话,到头来却是一个笑话。
卓正楠呼吸粗重起来,可笑自己还在这里怜香惜玉,人家却在为别人伤心生病。
他控制不住情绪,从后面狠狠的进入,江子扬痛得一激灵,使劲挣扎想逃。这更刺激了他,直接压在她背上,不管她是不是生病,不管她是不是干涩,只管发泄自己的怒气。直到江子扬痛得哭到颤抖,他才一泄如注,从她身上下来。
江子扬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劲的求他不要生气,哪怕他刚才如此粗暴,她还是抱着他不放。
卓正楠使劲推开她,进了浴室,出来穿上衣服直接上班去了。这一闹,江子扬也清醒了不少,主动吃药吃饭,赶快好起来,不然他更生气。
下午好了一点,她煮了饭,照着菜谱炒了两个菜,然而一直等到八点,还不见他回来,打电话直接被挂掉。又等了一个小时,她坐不住了,起身去找他,又不知道去哪找,万般无奈之下,想到他们相遇的拾光酒吧,去碰碰运气。
没想到他真的在,不过不是一个人,和两个坦胸露腿的金发女郎在划拳,江子扬气得七窍生烟。老板看见是她,招呼她去吧台喝点东西,她便去吧台帮忙调酒倒酒,中途有三四次想冲上去砸烂他的狗头,却还要劝自己:忍气家不败,忍气家不败。”
直到打烊,他才醉醺醺的起身,想跟那两个女的走。江子扬这下忍不了了,一把拖住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敢跟她们走,我就回去放火烧你房子,反正我一无所有。”
他挣开她的手:“你谁呀?我认识你吗?”
“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知道你家地址,开得了你家的门,你是想赌一把,我到底敢不敢吗?”江子扬咬牙回答他。
老板见势不对,赶紧把他俩送出门,推上车。他东倒西歪的坐着,江子扬忍着冲天怒火帮他系好安全带。
一到家,他就嚷嚷着要喝水,江子扬倒了一大杯冰水放在他面前。
他不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你凭什么烧我房子?你把我当什么人?当他的影子吗?当你的床上用品吗?”
“继续说,口才不错,逻辑清晰”,江子扬抱着手,站在他面前。
“我特么对你再好有什么用,我陪你一年半载,还不如他来半天你的反应大。他倒是真高明,我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傻瓜,我卓正楠什么女人没见过,什么女人没睡过,到头来还要被一个长得不咋地,身材更不咋地的你吃得死死的,还要被戏弄。我把你当宝都捂不热你的心,你是石头做的吗?”吃醋吃到这个地步,也没谁了。
长得不咋地?身材不咋地?你睡的时候怎么不说。
什么女人都见过,什么女人都睡过,好手段,好霸气啊!
给你倒水你不喝,好。
直接一杯泼在他脸上,还不解气,又接了一盆冷水,直接从头泼到脚。
泼完破口骂道:“你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处心积虑的睡了我,现在又想提裤子不认人,老娘就当学技术了,白让你睡了,无所谓。你睡的时候挺开心,现在嫌这嫌那,伪君子。咱俩现在就一刀两断,谁留谁谁是孙子。”
她抽风似的跑进卧室,打开衣柜,一阵乱刨。又风一般的跑出来,扯着卓正楠进去:“我以前的衣服呢,你给我找出来,你放心,我要走,不会占你一毛钱的便宜,这些都是你买的,我不穿,我穿我的破衣烂衫走。”
卓正楠被她这一系列操作整蒙了,只是喃喃的说:“你干什么,我好冷。”
“你冷个屁,你现在指不定多高兴呢,好,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骨气,别以为我离不开你,老娘不受你的窝囊气”。
她找不到她的旧衣服,把自己脱得精光,连袜子都不剩,转身就朝外面走。
卓正楠吓傻了,这又是哪一出?不知道刚才是真醉还是装醉,反正兜头一盆冷水,彻底清醒了。这是要裸奔啊,真把她气得脸都不要了?
他反应过来赶紧去拽她,她都已经到院子里了,还好是晚上,要是白天,被人看见,两人都不用要脸了。
他也不管衣服湿不湿了,一把罩住她往回拖,她愤怒得吐火,又踢又打又撕又咬,病刚好就力大无穷了?一放手又往外跑,只得死死箍住让她动弹不得。
她挣不开气极了一口咬在他手臂上,他死死箍住不放手,她死死咬住不松口,直到嘴里一阵腥甜的铁锈味。血浸透了衬衫,她才慢慢松了口:“活该,叫你不放手,孙子。”
“好好好,我是孙子行了吧,奶奶,别跑了,去拿药箱”,他轻轻把陷进肉里的衬衫拉出来,痛得直吸气。她一丝不挂的,十分尴尬,又不好意思去拿衣服,就站在那儿瞪着他。
这场景,要不是手痛得厉害,他非要爆笑出来不可。
平时让她脱衣服,不关灯死活不干,这会儿倒脱得爽快脱得干净。
卓正楠捡起衣服,忍痛给她穿上,她刚开始还赌气不穿,拗不过他,自己也要就坡下驴不是。
经过这一闹,二人双双把感冒,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你咳嗽两声,我咳嗽两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笑到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