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我会陪你一直到最后

和哈利预想的一模一样，此刻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挤得满满当当。

当他弯腰钻进肖像洞口的那一刻，喧闹的人声瞬间戛然而止，整个空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打量、同情与无措。

哈利没有抬头，没有和任何人对视，也没有说一句话。他径直穿过安静的人群，一步步走进通往男生宿舍的楼道。

和他心里预想的一样，罗恩正坐在自己的床边等他，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显然一直没有入睡。

哈利默默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两个少年就这么静静对视着，没有说话，万千情绪都沉淀在沉默的空气里。

“他们在商量，要不要关掉霍格沃茨。”哈利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莱姆斯之前就猜到会这样。”罗恩低声回应。

短暂的沉默蔓延开来。

罗恩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周围的床铺、墙壁都会偷听他们的对话：“所以……你们今晚，真的找到了一个魂器？”

哈利轻轻摇了摇头。

黑湖岩洞里发生的一切，那些刺骨的海水、折磨人的药水、邓布利多痛苦的模样，此刻回想起来，像一场极致煎熬的噩梦，虚幻又残忍。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默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陈旧的假挂坠盒，打开盒盖，递到罗恩面前。

所有的前因后果，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复述了。今晚发生的事太多、太痛，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一切都落幕了。邓布利多的人生，永远停在了今晚。而他和德拉科之间，那些年少的纠葛、拉扯与隐秘的羁绊，也在今晚彻底画上了句号，从此两不相干。

“R.A.B……”罗恩盯着纸条上的署名，轻声呢喃，“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

哈利说完，直直躺倒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宿舍的天花板。

整座霍格沃茨安静得过分，方才喧闹的人群、细碎的哭声尽数褪去，只剩下死寂包裹着整片天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忽然想起小天狼星留给自己的双面镜，猛地翻身坐起，慌忙从床头柜翻出那面小小的镜子。

“小天狼星。”他对着镜面轻声呼唤。

罗恩立刻凑到哈利的床边，俯身一同看向镜子。

几秒钟的等待过后，镜面缓缓亮起，小天狼星憔悴疲惫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出来。哪怕眼底满是倦意，他还是努力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哈利。罗恩也在啊。”

“嗯。”哈利轻轻应声。

“哈利，我大概能猜到现在的局面。”小天狼星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悲伤，“霍格沃茨很快就会安排所有学生回家和家人团聚。邓布利多是凤凰社的保密人，现在他不在了，所有知晓总部地址的人都成了新的保密人，总部已经彻底不安全了。你接下来还是要先回女贞路。”

他顿了顿，语气格外坚定，带着郑重的承诺：“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去接你离开那里。”

“我们等校长的葬礼结束再走。”

哈利的心里堵得慌，酸涩层层翻涌，今夜流尽了所有眼泪，此刻只剩下麻木的空落。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轻声追问：“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当然。”小天狼星没有丝毫犹豫，字字恳切，“我会陪你，一直到最后。”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凤凰社总部。”小天狼星如实回答，“我们必须赶在斯内普带着食死徒找上门之前做好防备，专门针对他设下魔咒，守住这里。”

“那你明天会来参加邓布利多的葬礼吗？”

“我会去的。”小天狼星的声音放得更轻，随即神色认真起来，“哈利，我有件更重要的事跟你说。我希望周围没有外人，罗恩当然可以留下听。”

罗恩本来听完正要起身避让，听到这句话，立刻停住了动作。

“这里只有我和罗恩。”

“我知道邓布利多给你留了一个很重要的秘密任务。”小天狼星温柔地看着他，“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随时都在。但我看得出来，这件事机密到只能由你一个人承担。就算你永远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帮忙，我都会拼尽全力帮你。”

一股温热的暖意，缓缓抚平了哈利心里的冰冷和酸涩。

“谢谢你，教父。”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魂器的秘密，他不能告诉任何人，这辈子都不能。但或许也不用再坚持多久了，所有的一切，很快就会彻底结束。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猛地推开。

赫敏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语气慌张急促：“哈利！罗恩！快！比尔刚刚去禁林巡逻，遭遇了狼人袭击，现在已经被送去校医院了！”

罗恩瞬间脸色大变，猛地从哈利的床上跳起来。

“麦格教授让我们立刻过去看看！”

赫敏话音刚落，罗恩已经急匆匆冲出门外，险些直直撞上她。

“教父，明天见！”

哈利慌忙收起双面镜，紧随赫敏的脚步，快步追着罗恩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