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和部长谈话

“亚瑟！”

韦斯莱夫人忽然失声唤道，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意外，“亚瑟，你快看——是珀西！”

“怎么了？”韦斯莱先生闻声转头，满室的人不约而同循着目光望向窗外，金妮也连忙起身，探头朝院子里张望。

雪地上果然出现了珀西·韦斯莱的身影。他踩着厚厚的积雪大步走来，架在鼻梁上的玳瑁框眼镜，在冬日天光下折射出细碎的亮光。而他身旁并非孤身一人。

“天呐，他……他居然和部长一同前来了！”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错愕。

哈利悄悄打量着韦斯莱一家人的神情，几个孩子脸上都流露着疏离与不以为然。弗雷德和乔治相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对着窗外的方向，嫌恶地轻嗤了一声。

魔法部长斯克林杰跟在珀西身后，浓密的灰发与宽大的黑色斗篷上，落着星星点点的白雪。他面色沉凝，周身气场严肃，瞧着倒不像是登门道贺，反倒像是专程前来兴师问罪。

众人还来不及开口，韦斯莱夫妇刚交换过一记惊诧的眼神，屋后的门便被推开，珀西径直站在了门口。

空气瞬间陷入一片尴尬的沉寂。珀西身姿僵硬，语气生分又刻板：“圣诞快乐，母亲。”

“珀西！”韦斯莱夫人眼眶一热，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了久未归家的儿子。

其余人也纷纷起身，却都静静伫立在原地，没有上前亲近的举动。

斯克林杰拄着拐杖停在门边，面上挂着几分客套的笑意，静静望着眼前这一幕。

“冒昧前来，还望各位见谅。”待韦斯莱夫人转过身，抬手拭去眼角湿意时，斯克林杰才缓缓开口，“我和珀西恰巧在这附近处理公务，他心里一直惦念家人，便执意要过来探望一番。”

可珀西自始至终，都没有要和其他人寒暄问候的意思。方才的说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场面话。他笔直地立在原地，姿态局促又别扭，目光越过众人头顶，刻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韦斯莱先生、弗雷德与乔治全都面色紧绷，沉默地注视着他。

“快请进，部长，快坐下歇歇。”韦斯莱夫人慌忙打起精神招呼，语气慌乱又殷勤，“要不要尝一点圣诞布丁？”

“不必费心了，莫丽。”斯克林杰摆了摆手婉拒。哈利暗自揣测，想必进门之前，珀西已经将众人的名字一一告知了他。“我们不便久留，若不是珀西一心想来看看家人，我也不会贸然打扰。”

哈利在一旁暗自冷哼，只觉得这位部长的言行处处透着虚伪。

“我的好孩子珀西。”韦斯莱夫人眼含泪光，踮起脚尖，温柔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我们才刚到片刻，我先去庭院里走走，你们好好和珀西叙叙旧。”斯克林杰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餐桌旁的众人，笑着提议，“不知哪位愿意陪我参观一下这座别致的花园？呀，这位小伙子已经用餐完毕了，不如就由你陪我散散步吧？”

餐桌上凝滞的氛围骤然一变，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从斯克林杰身上，转移到了哈利身上。在场人心知肚明，部长不可能不知道哈利的身份，眼下挑中他同行，实在算不上自然。一旁的金妮、芙蓉还有乔治也早已吃完餐食，可他偏偏独独选中了自己。

“好的。”哈利率先打破沉默，平静地应了下来。

他心里透亮，对方口中的顺路探望全是托词，这场花园同行，注定是一场关乎立场、分量十足的谈话。而他的立场自始至终都无比坚定，从头到脚，都站在邓布利多与邓布利多军这一边。

起身往外走时，哈利下意识瞥了一眼小天狼星，只见对方眉宇间凝着愠色，显然并不赞同他应下这件事，仿佛觉得他做了个不妥的决定。

途经卢平身旁时，他看见卢平已然准备起身护着自己，便压低声音轻声道：“我没事。”

这句话亦是说给一旁的小天狼星听的——他分明看见教父的手探入衣襟，像是紧紧攥着什么物件，时刻准备出手。眼见韦斯莱先生也欲开口劝阻，哈利又补了一句：“放心，真的没事。”

“太好了。”斯克林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往后退开半步，示意哈利先行出门，“我们就在庭院里稍作闲逛，过后我便和珀西一同离开，各位请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