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哈利心头骤然一紧，惊惶地望见斯拉格霍恩忽然伸出手臂，像是凭空一捞，径直勾住了斯内普，将人拉到近前。

“别躲在一旁悄无声息的，过来一起聊聊呀，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酒意微酣，说话间还惬意地打了个饱嗝，语气热忱又快活，“我正说起哈利在魔药方面过人的天赋呢，这份本事，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功劳，毕竟你教导了他整整五年。”

斯内普被对方牢牢揽住肩头，一时动弹不得。他垂着眼，目光顺着高挺的鹰钩鼻落向哈利，眼神沉沉。

哈利的心脏猛地擂动起来，慌乱的念头在心底翻涌：糟了，这下彻底麻烦了。可亲可敬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怎么偏偏总在这种时候让自己陷入窘境。

“哼，有趣。”斯内普唇角勾起一抹凉淡的弧度，“我可不记得，自己教给过波特半分本事。”

“那便只能说是天赋卓绝了！”斯拉格霍恩高声笑道，“你是没瞧见，他第一堂课熬制的活地狱汤剂，那般完美娴熟。从教多年，我从未见过哪个新生能做到这般地步，分明是难得的天才。”

“是吗？”斯内普语调平稳，眼底却像淬了冷光的锥子，直直盯住哈利，“既然天赋如此出众，那在我的课堂上，怎么从未展露过半分？看来波特先生，对我的课颇有成见啊。”

哈利局促地垂下头颅，只想尽快逃离这片逼仄的角落。他心知眼前之人便是混血王子，此刻竟生出几分仿冒者直面本尊的窘迫，心底越发不安。

“对了哈利，顺带问问，你还修习了哪些课程？”斯拉格霍恩适时岔开话题。

“黑魔法防御术、魔咒课、变形课，还有草药课。”

“说白了，全是成为傲罗要修习的科目。”斯内普淡淡开口，尾音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似乎打心底里不认同哈利想要成为傲罗的志向，除却那双和故人相似的眼眸，哈利身上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我的确立志要做一名傲罗。”哈利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执拗。斯内普这番略带讥讽的态度，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定然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傲罗！”斯拉格霍恩声如洪钟，由衷地赞叹道。

可一旁的卢娜却忽然开口，语出惊人：“我倒觉得，你不该去做傲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她。卢娜神情认真，娓娓说道：“成为傲罗，本就是腐牙阴谋的一环。我还以为大家都清楚呢，他们妄图借着黑魔法与牙龈顽疾，从内部瓦解整个魔法部。”

哈利忍俊不禁，一声轻笑溢出喉咙，大半杯蜂蜜酒反倒呛进了鼻腔。他连忙端开酒杯，捂着嘴不住咳嗽，脸颊被酒水濡湿，笑意还凝在眉眼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闯入视线——德拉科·马尔福正被费尔奇揪着耳朵，一路朝着这边走来。

“斯拉格霍恩教授。”费尔奇跑得气喘吁吁，神色严肃，“我在楼上走廊抓到这个孩子，他说收到了您的邀请才来参加晚会。请问，您给他发过请柬吗？”

哈利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紧张得指尖微微发颤。他暗自懊恼，早知如此，当初便该亲自邀他一同前来。眼下这般场面，实在尴尬得让人手足无措。

德拉科用力挣开费尔奇的手，满脸愠怒。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袍，语气带着满满的不甘：“算了，根本没人邀请我。我就是想擅自闯进来，这下你们满意了？”

“我可一点都不满意！”费尔奇板着脸斥责，“你这下惹上麻烦了！校长早就明令，入夜之后不许随意在城堡里游荡。”

“别较真啦，阿格斯，无妨无妨。”斯拉格霍恩摆了摆手，语气格外宽厚，“圣诞佳节，想来凑个热闹也算不上过错。这次就既往不咎，下不为例就好。德拉科，你可以留下来。”

费尔奇脸上写满愤慨与失望，神情尽在预料之中。可德拉科依旧郁郁寡欢，哈利心里清楚缘由。倘若他当真只是为了参加晚会而来，当初便会应允自己的邀约。想来他今夜另有打算，如今计划落了空，才会这般模样。哈利心底掠过一丝悔意，方才若是把隐形衣借给他就好了。

哈利留意到斯内普看向德拉科的眼神，里面交织着怒意，竟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只是这份微妙的情绪，被兴致盎然的斯拉格霍恩彻底忽略了。

费尔奇悻悻地转过身，拖着步子慢慢走远，嘴里还低声嘟囔着不满。德拉科很快收敛了周身的戾气，扯出一抹得体的笑意，向斯拉格霍恩道谢。而斯内普的神情也重新归于平静，深邃得叫人看不真切。

“不必客气。”斯拉格霍恩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说到底，我与你的祖父也算是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