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梦的黑历史，扒皮贴

上午十点，柳洋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一袋是水果，一袋是菜，黄瓜翠绿，西红柿红得发亮，排骨剁成小块，用保鲜膜包得整整齐齐，她把袋子放在厨房地上，直起身，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柳洋“阿姨，这是千玺让我买的。”

柳玉兰从厨房里探出头，看了一眼那两个袋子，又看了一眼我

柳玉兰“家里有菜。”

易烊千玺“我知道，但这是我的心意。”

柳玉兰没再说什么，把那袋排骨从袋子里拎出来，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水流哗哗的，冲在肉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柳洋走到客厅在我对面坐下，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扎得很紧，脸上的妆比平时浓，尤其是眼睛，眼线画得很重，像一层面具，但面具下面的疲惫是遮不住的，眼底的青黑，嘴角的纹路，说话时偶尔揉太阳穴的动作

柳洋“楼下的记者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靠太近，但也不会走，这事热度还在，他们不可能放弃。”

她打开手机，划了几下后递给我

柳洋“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论坛的帖子，标题用红色加粗字体写着

“姜如梦的黑历史，扒皮贴”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帖子的内容我只看了一眼，就没有再往下翻的必要了

那些所谓的“黑历史”，是她高中时参加文艺汇演的照片，是她大学时在琴房练琴的侧影，是她工作后带学生参加比赛的新闻

每一张照片都被圈出了“问题”比如她穿着太朴素，是“故意装清纯”

和男同事站得太近，是“不检点”

在学校门口被拍到，是“利用职务之便接近易烊千玺”.....

柳洋“这种帖子现在满天都是，有些是黑粉发的，有些是营销号蹭热度，还有些……”

她顿了顿，把手机拿回去

柳洋“是你自己的粉丝。”

自己的粉丝.....

这五个字砸在胸口上，闷响了一声,那些曾经为我点亮荧光棒、为我呐喊、为我流泪的人，现在正在用同样的热情，去毁掉我爱的人

姜如梦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卫衣，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清清爽爽的

她看见柳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到我身边坐下

柳洋“如梦，学校那边我打过电话了，校长说让你安心休息，课已经安排别的老师代了，工资照发。”

柳洋的语气很公事公办，但我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姜如梦脸上停了一下，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不是工作需要的客气，而是一种女人之间的心疼

姜如梦“谢谢你，柳洋姐。”

柳洋“别谢我，要谢就谢他。”

她看了一眼我，站起来拍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

柳洋“我先走了，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千玺，你明天走的时候我让人送你去机场。”

她走到门口换了鞋，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说道

柳洋“如梦。”

姜如梦“嗯？”

柳洋“你比我想的要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