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人，是错吗

门关上了，姜如梦坐在我身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姜如梦“柳洋姐，其实人挺好的。”

易烊千玺“嗯，她只是不习惯表现出来。”

姜如梦“就像你一样。”

我转过头看她，她没有看我，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着什么

姜如梦“你也不习惯表现出来，但你其实，心很软。”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说得对，我的心很软，软到看到她受一点委屈就想把全世界都挡在外面，软到在法庭上说那些话的时候差点哽咽，软到现在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眼眶就开始发酸

下午，柳玉兰炖了排骨汤，砂锅放在灶上，小火慢炖，咕嘟咕嘟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客厅里

那种香气是家的味道，是安全感的味道，是无论外面发生什么，这个家里还有一碗热汤的味道，姜如梦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乐谱，但她没有看，目光落在窗外，落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线光上

我在她身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只能看见对面楼的墙壁，灰白色的，有几户人家的阳台上晾着衣服，在风里轻轻摆动

姜如梦“易烊千玺。”

易烊千玺“嗯。”

姜如梦“你说，她们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个孩子在问一个大人也回答不了的问题

姜如梦“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只是……喜欢你。”

她说着，顿了一下....

姜如梦“喜欢一个人，是错吗？”

话音落，我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喜欢一个人当然不是错，但当你的喜欢被几百万人看见、被几百万人评判、被几百万人当作武器的时候，它就变成了错

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但承受后果的，是你

我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靠在我胸口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浅，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她靠着我。我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

砂锅还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响，排骨汤的香气越来越浓，窗外，有人在喊什么，声音从楼下传上来，闷闷的，听不清内容

我们就这样抱着，在B市这个灰蒙蒙的下午，在沙发上，在一锅排骨汤的香气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我胸口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那是一首曲子，我感受到了，接着她说

姜如梦“你回来的时候，弹给我听好不好？”

易烊千玺“好。”

姜如梦“完整的。”

易烊千玺“完整的。”

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头发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带着那股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和上次一样，脚搭在凳子垫上，被子拉到下巴，客厅的灯关了，只有厨房的灯还亮着，柳玉兰留的，说是怕我半夜起来看不见，那盏灯透过磨砂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