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多远，我都会来

我以为那件事之后，她再也不用经历这些了，我以为我能保护她

易烊千玺“如梦，我现在就买机票回去。”

姜如梦“我还好，你的工作需要你。”

易烊千玺“工作可以等，你不可以等。”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安静到我以为她挂了，我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秒数还在跳

我重新把手机贴回耳朵，听到她的呼吸声，比刚才重了一些，然后她的声音传来，很轻，带着一点颤抖

姜如梦“易烊千玺，你是不是觉得，我扛不住了？”

我愣了一下，她说出了我一直没敢说出来的那个念头，是的，我害怕她扛不住，我害怕那些声音、那些横幅、那些鸡蛋，会把她重新推回那个黑暗的角落

我害怕她又一次把窗帘拉上，把自己关起来

易烊千玺“不是。”

姜如梦“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要从那么远的地方飞回来？”

易烊千玺“因为......”

我顿了顿，窗外巴黎的天还没亮，灰蓝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像一个没有尽头的屋顶

易烊千玺“因为我想在你身边。”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它太直白了，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包装，我想在你身边，不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为了改变什么，就只是想在那里！

姜如梦“你在我身边，也改变不了那些人，她们还是会来，还是会骂，还是会扔鸡蛋。”

易烊千玺“至少你不是一个人扛。”

我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又安静了，这次安静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哭了，但我又不敢问，我怕我一问，她就真的哭出来！

姜如梦“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易烊千玺“今天下午。”

姜如梦“……那，我等你。”

这一次，这三个字不再只是平静的等待，它们带着疲惫，带着委屈，带着一种“我真的很需要你回来”的诚实，还有一种“我会撑到你回来”的倔强

易烊千玺“好。”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巴黎的凌晨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我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想起上一次她从医院醒来，对我说“你来了”。

这一次，轮到我说了，我来，不管多远，我都会来！

我到B市的时候是凌晨，机场高速上空荡荡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掠，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柳洋坐在副驾，从上车就没停过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清场”“驱散”“律师函”这几个词

车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那些白天里喧嚣的街道此刻安静得像一幅褪色的照片，我靠在后座，手心全是汗，从巴黎到B市，我一分钟都没睡着

闭上眼睛就是她站在窗帘后面往下看的画面，那些横幅、那些声音、那个砸在柳玉兰身上的鸡蛋

车子拐进她家那条路的时候，我直起身，透过车窗往外看

路灯下还有几个人影，三三两两地蹲在花坛边、楼道口，手里拿着相机，有的在抽烟，有的低头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