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需要我

柳洋“还有更糟的。”

柳洋顿了一下，那一下停顿里有很多她不想说的话

柳洋“有人扒出了姜如梦的家庭住址，现在她家楼下也有人在蹲，她妈妈今天早上出门买菜，被人堵在楼道里，有人朝她扔了一个鸡蛋。”

鸡蛋....

那两个字像一颗子弹，打穿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猛地站起来，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又急又重，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柳玉兰，那个说“下次来家里吃饭，给你做红烧肉”的女人，那个嘴硬心软、嘴上骂骂咧咧却永远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女人，被人堵在楼道里，被人扔了鸡蛋！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易烊千玺“她怎么样？”

柳洋“她没事，她妈妈也没事，但……千玺，她们可能撑不了多久。”

我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响起了那些声音

尖锐又歇斯底里的喊着“滚出去”的声音！

我想象姜如梦站在窗户后面，看着楼下的那些人，看着那些横幅，听着那些骂声，她会不会想起胡雨辰？会不会想起那个也曾经“喜欢”她、最后却差点毁了她的人？

我想起胡雨辰，想起他在废弃水泥厂里说的那句话“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

这些人，和胡雨辰有什么分别？

他们都以为“喜欢”就是占有，以为“爱”就是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一旦对方不听话，一旦对方有了自己的选择，他们就把“喜欢”变成刀子，一刀一刀地捅过去！

易烊千玺“我马上回去。”

柳洋“你的拍摄还没——”

易烊千玺“我不管拍摄！她现在需要我！”

我打断柳洋的时候，声音比我预想的要重，那不是一个艺人对经纪人的语气，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告知，我是在告诉她我要做什么，不是在问她我可不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还是妥协了

柳洋“……我帮你改签。”

挂了电话，我打给姜如梦，响了很久她才接

那几秒钟里，我的心脏像被人攥着，每一声嘟都像一记重锤，然后她接了，声音哑哑的，像是刚哭过，又像是一整夜没睡

姜如梦“喂？”

易烊千玺“你还好吗？”

姜如梦“……还好。”

她在撒谎，我听得出来，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很薄很脆的东西，像冬天的冰面，看着是完整的，但随时会碎

她说“还好”的时候，那个“好”字的尾音往下掉，不是上扬的，是坠落的

姜如梦“我妈没事，就是被吓了一跳。”

易烊千玺“你呢？”

姜如梦“我……”

她停了一下，那一下停顿里，我听到了她的呼吸，很浅，很急，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

姜如梦“我今天没去学校，校长说让我先在家休息几天。”

在家休息....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家休息”了

上一次是因为胡雨辰，那一场噩梦之后，她在家里躲了一个星期，不敢出门，不敢接电话，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跟我说“我不想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