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梦“所以,我什么都不怕。”
我放下手机,重新走到窗边,巴黎的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凉凉的,带着塞纳河水的湿气,远处铁塔又闪了一次,那些金色的光点从塔尖一路蔓延到塔底,像一棵巨大的树在夜里开满了花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很久以前,我还在念书的时候,有一次她问我,你以后想做什么,我说演戏
她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那你要演很久很久哦,不然我看什么
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很久很久是多久,也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多窄,多黑
我只知道,走到这里,回头看,她已经陪我走了很远
而那些掉下去的六十万粉丝,那些脱粉回踩的评论,那些“你欠我们一个解释”的质问——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我知道,明天的太阳还是会升起来,热搜会慢慢降下去,新的新闻会覆盖旧的新闻,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忘记今天发生了什么
事情在第二天急转直下
凌晨五点,我被一阵急促的震动吵醒,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柳洋的名字在上面跳动着,我还没完全清醒,手指已经滑过了接听键
柳洋“千玺,出事了。”
她的声音不对,不是平时那种冷静的公事公办,不是那种“我跟你说一下情况”的从容,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紧张,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会断
我瞬间清醒了,像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所有的困意、疲惫、时差带来的混沌,在一秒钟之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从床上坐起来,后背直直地挺着,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易烊千玺“什么事?”
柳洋“姜如梦的学校门口,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人聚集。”
柳洋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像是在一边说话一边看什么东西
柳洋“开始只有十几个,现在越来越多,目测已经有上百人了。”
上百人....
这个数字砸进我的脑子,我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上百人在一所学校门口,她们不工作吗?她们不上学吗?
然后我意识到,她们就是为了这个才去的
易烊千玺“什么人?”
柳洋“说是你的粉丝,但更像是私生,她们举着横幅,上面写着‘姜如梦滚出B市’、‘你不配站在千玺身边’还有人喊她的名字,骂得很难听。”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巴黎的凌晨地板很凉,那股凉意从脚底一直蹿到头顶,让我整个人都在发抖,更多的是愤怒,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压不住的愤怒
易烊千玺“学校呢?学校不管吗?”
柳洋“学校报警了,警察来了两趟,驱散了一批,但过了一会儿又聚起来了,她们没动手,只是举横幅、喊口号,警察也没办法。”
没办法....这三个字像一堵墙,挡在我面前
我在巴黎,她们在B市,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因为我太想做点什么了,但我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