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乎你说什么

手机又震了，屏幕亮起来，是姜如梦的消息

姜如梦“微博我看到了。”

姜如梦“你写得……很好。”

我盯着这两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易烊千玺“你不生气吗？我没有提前给你看。”

姜如梦“不用看，我知道你会怎么写。”

我知道你会怎么写.......

这句话比我预想的任何反应都让我心软，她总是这样，比我自己还要相信我

易烊千玺“你那边怎么样？”

姜如梦“还好，手机一直在响，但我没接。”

姜如梦“我妈也在看新闻，她刚才说了一句‘这小子，胆子不小’。”

我看着“胆子不小”这三个字，嘴角终于真正地扬了起来，柳玉兰，那个永远嘴硬心软的女人，我想象她坐在沙发上，手机举得老远，眯着眼睛看新闻，看完之后冷哼一声，然后转身去厨房，给姜如梦热一杯牛奶，她不说的那些话，永远比说出来的多

易烊千玺“阿姨还说什么了？”

姜如梦“她说……‘让他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姜如梦“我说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她说，那说什么？说他演技好？”

我笑出了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了一下，又安静下来。窗外埃菲尔铁塔整点亮了，金色灯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持续了几秒，又灭了

易烊千玺“你帮我跟阿姨说，我会的。”

姜如梦“你自己跟她说，她说让你下次来家里吃饭，给你做红烧肉。”

下次....

这个词让我心里忽然烫了一下，她说的是“下次”，好像什么都没变，好像那些铺天盖地的骂声不存在，好像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偷偷摸摸地穿过半个城市，坐在她家那张旧沙发上，吃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

姜如梦“你那边呢？舆论是不是很糟糕？”

易烊千玺“还好。”

姜如梦“骗人。”

她什么都知道。

易烊千玺“……”

姜如梦“我看了评论区。”

姜如梦“有些话……很难听。”

易烊千玺“别看了。”

姜如梦“已经看完了。”

她发了一个笑脸，接着消息过来

姜如梦“没事，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

姜如梦“我只在乎你说什么。”

我看着这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我关掉台灯，房间彻底暗下来，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刺得眼睛发酸。我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举高了一些，对着天花板，让那些光散开，像一盏小小的灯

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我们都还没长大，她还是那个坐在我前面的女生，扎着马尾，校服袖子总是长出一截，做题的时候会咬笔帽，我坐在她后面，看着她低头写字的样子，心想这个人真奇怪，怎么会有人做题的时候把整张脸都快贴到卷子上去

后来我才知道，她只是近视了，又不好意思戴眼镜

那时候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在巴黎的深夜，隔着时差，为她写下那些字，然后看着整个世界因为这些字而震动

易烊千玺“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没有犹豫，没有修饰，就是这句话

姜如梦“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