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胡雨辰,接着说
易烊千玺“他没有想明白这件事,他觉得只要除掉我身边的人,我就能看见他,但即使没有姜如梦,我也不会看见他,因为他的喜欢,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说完之后,法庭里安静了很久,法官敲了一下法槌,宣布休庭
我走出证人席的时候,经过胡雨辰身边,他站在那里,头还是低着,但我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我听不见的话
也许是“对不起”,也许是“我恨你”,也许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停下来脚步,走出法庭的时候,走廊里的灯亮着,和来时一样
但雨停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柳洋站在走廊尽头等我,手里拿着伞,表情是那种“你刚才在法庭上说的那些话又得上热搜了”的表情,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姜如梦发来的
姜如梦“我在法院门口。”
我愣了一下,快步走向大门
她就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下,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开衫,手里没有撑伞,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姜如梦“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镇静
易烊千玺“你怎么来了?”
姜如梦“因为有些事,要当面说。”
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眼睛里
姜如梦“易烊千玺。”
易烊千玺“嗯。”
姜如梦“我们回家吧。”
三个字,和以前一样,但这一次,她说的是“我们回家”,不是“你来了”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有点凉,但这一次,她没有缩回去
我们并肩走下台阶,阳光在我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左一右,像两条永远不会分开的平行线
最终,胡雨辰被判了六年,判决下来的那天,我正在巴黎拍那场演奏会的戏,洛朗要我一镜到底,四分钟的长镜头,没有对白,只有手指在琴键上的动作和脸上的表情
我坐在那架道具钢琴前,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琴键照得发白
洛朗喊了“Action”
我把手指放在琴键上,开始弹
那首曲子叫《致未能听见的人》,是角色在失聪后写的,旋律很慢,每一个音符之间都隔着一次呼吸,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每一步都踩得不那么确定
但我弹得很稳,因为我不需要听见,那些音符已经在我身体里了
四分钟,没有错音,没有犹豫,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我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停了几秒
洛朗没有喊“卡”
我坐在那里,看着那架钢琴,看着那些黑白相间的琴键,忽然想起她在病房里说过的话
“声音是会消失的,但音乐不会。”
洛朗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洛朗“卡。”
他站起来看着我,透过翻译说了一句话
洛朗“这条,过了。”
片场响起掌声,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灯光一盏一盏地灭掉,我坐在琴凳上没有动,手还放在琴键上,像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