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在他手腕上闪着冷光,那道光从金属表面反射出来,划过我的眼睛
他没有抬头,我走进证人席,站在那个小小的台子后面,把手放在那本深棕色的圣经上
法官“请宣誓。”
我跟着书记员念了一遍誓词,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显得有点陌生
检察官开始提问
检察官“易先生,请描述一下你接到姜如梦女士被绑架的电话时的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凌晨两点十七分的电话开始,到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到我开车去城东废弃水泥厂,到我走上三楼,到我在那个房间里看见的一切
我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在弹一首曲子,每一个音符都要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说到她蜷缩在墙角的画面时,我的声音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大概不到一秒,但我能感觉到旁听席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继续说下去,说到那把刀,说到他跪下来,说到警察冲进来
检察官“易先生,你对被告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看着站在被告席上的胡雨辰,他始终没有抬头
易烊千玺“我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
顿了顿后,我的目光落在最高处
易烊千玺“但我想对法官说几句话。”
法官看了我一秒,点了点头
我看着胡雨辰低垂的头,看着他灰扑扑的肩膀,看着他手腕上那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手铐
易烊千玺“他做的事,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原谅,但我知道,他变成这样,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错。”
旁听席上有人动了一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易烊千玺“我们这个社会,对喜欢这件事的教育太少了,很多人不知道喜欢和占有之间的区别,不知道爱一个人和伤害一个人之间的界限,他们以为只要够喜欢,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被高高的天花板弹回来,又弹回去
易烊千玺“我希望法律给他应有的惩罚,但我也希望,在他服刑期间,有人能告诉他真正的喜欢,是不让对方受伤。”
说完这句话,我看向胡雨辰,他的肩膀还在抖,很轻的抖,像一片在风里快要落下来的叶子但他还是没有抬头,一眼都没有
法官“辩方律师可以进行询问。”
胡雨辰的辩护律师站起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银框眼镜
辩护律师“易先生,你说你希望被告不让对方受伤,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姜如梦女士的关系本身,就是导致她受伤的原因之一?”
柳洋在旁听席上站了起来,法警看了她一眼,她又坐了下去
话音落,我看着那个律师,缓缓说道
易烊千玺“我想过。”
辩护律师“那你觉得......”
易烊千玺“我想过很多次,每次想到,都会觉得自己应该离她远一点。”
我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易烊千玺“但后来我想明白了,真正的问题不是该不该在一起,而是在一起之后怎么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