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功劳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姜如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易烊千玺“跟你学的。”

姜如梦“我可不这样。”

易烊千玺“你比我会说。”

她笑了，没有反驳

我们走过小区的花园，走过那棵她小时候就有的老槐树，走过一楼的王奶奶家，她正在阳台上浇花，看见姜如梦，笑着打招呼

王奶奶“如梦啊，这是你男朋友啊？”

姜如梦愣了一下，耳朵尖又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还是“是”？

姜如梦“……嗯。”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那个“嗯”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的涟漪在我胸口荡了很久

晚上，柳玉兰回来了，她带了一袋水果，说是老朋友家自己种的苹果，长得不好看但很甜，她把苹果洗干净放在果盘里，推到我面前，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和昨晚一样，声音调得很低，偶尔换台

姜如梦去洗澡了，浴室里传来水声和隐约的歌声，她在哼一首曲子，听不出来是什么，旋律断断续续的，像一只蜜蜂在花丛里忽远忽近地飞

柳玉兰看着电视，忽然开口

柳玉兰“千玺。”

易烊千玺“嗯。”

柳玉兰“你今天陪她去菜市场了？”

易烊千玺“去了。”

柳玉兰“遇到什么事了吗？”

她知道了，那个豆腐摊的老板娘，那些目光，那句“你是不是那个被绑架的”，也许整个小区都知道了，也许整个B市都知道了

易烊千玺“没什么大事。”

柳玉兰“她怎么处理的？”

易烊千玺“她照常回答了。”

柳玉兰的手停在遥控器上，停了两秒，然后继续换台

柳玉兰“她长大了。”

和我说的一模一样

易烊千玺“嗯。”

柳玉兰“以前她遇到这种事会躲，会假装没听见，会低头走开，会在回家之后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但现在她会面对了。”

她顿了顿，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

柳玉兰“千玺，这是你的功劳。”

易烊千玺“不是我的功劳，是她自己....”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应声打断

柳玉兰“是你让她知道，她不用一个人扛。”

我沉默了，柳玉兰看着电视，屏幕上在播一个什么电视剧，男女主角在雨中拥抱，配乐很煽情

柳玉兰“我以前总怕她受委屈，现在想想，受点委屈也没那么可怕，可怕的是受了委屈连说都不敢说，她现在敢说了，她敢跟你说害怕，敢跟你说需要时间，敢跟你说她不想你走。”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光

柳玉兰“所以，谢谢你。”

这是我认识她以来，她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易烊千玺“阿姨，不用谢。”

柳玉兰“要谢的。”

她站起来，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柳玉兰“明天你走的时候，我不送了，你俩好好道别。”

说完，她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与此同时，浴室的门开了，姜如梦擦着头发走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