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组成了某种我从未听过的音乐,不是钢琴曲,不是交响乐,是比那些更简单更真实的东西,是生活本身
下午,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是那种黑白片,讲一个钢琴家和一个小女孩的故事,她靠在沙发一头,我靠在另一头,她的脚搭在我腿上,隔着袜子能感觉到她脚趾的凉意,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姜如梦“易烊千玺。”
易烊千玺“嗯。”
姜如梦“你那个角色,最后怎么样了?”
我知道她在问什么,那个失聪的钢琴家
易烊千玺“他完成了最后一场演奏会,在一座空荡荡的音乐厅里,没有观众,只有他和那架钢琴,他听不见自己弹的每一个音,但他知道那些音符在哪里,因为他弹了二十年。”
姜如梦“然后呢?”
易烊千玺“然后他走出音乐厅,外面的阳光很好,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他听不见车声,听不见人声,但他能感觉到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他笑了一下,然后走进人群里,消失了。”
她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我小腿上轻轻画着圈
姜如梦“你觉得他快乐吗?”
闻言,我想了想,说道
易烊千玺“我觉得他平静。”
姜如梦“平静就够了?”
易烊千玺“对有些人来说,平静就够了。”
她没有再说话,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屏幕,电影还在放,钢琴家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但画面是无声的
导演用了一整段的沉默,来表现他失聪后的世
那几分钟里,电影院里的观众听到的是静默,但看到的是一双手在琴键上拼命地弹,那种反差,比任何音乐都更有力量
姜如梦“你怕不怕?”
她忽然问
这样的问题让我感到疑惑
易烊千玺“怕什么?”
姜如梦“怕有一天,你也会像他一样,失去你最在乎的东西。”
我看着屏幕上那双手,那双弹了二十年琴的手,指节已经变形,指甲磨得很短,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准,即使听不见,它们也知道该往哪里走
易烊千玺“怕。”
我老实说着
易烊千玺“但怕也没用,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能控制的只有在还能听见的时候,好好听,在还能弹的时候,好好弹,在还能爱的时候,好好爱。”
她没有接话,只是把脚往我腿上又蹭了蹭,像一只寻求温暖的猫
一直到傍晚,我们一起下楼散步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落叶的气味,小区里的桂花树还在开,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甜丝丝的
她走在我右边,肩膀偶尔碰到我的手臂,然后分开,又碰到,又分开
没有牵手,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比牵手更让人心动
姜如梦“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易烊千玺“晚上八点的飞机。”
姜如梦“那明天白天还能待一天。”
易烊千玺“嗯。”
姜如梦“你想去哪里?”
易烊千玺“哪里都行,和你一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