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他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我耐心地等他连珠炮般的问话结束，才慢慢开口：“我知道风险。但…零，你想过没有，我们现在最大的困境是什么？是信息不对称，是孤军奋战。我们明明知道很多关键信息，却因为身份限制，无法有效地利用和传递。”

“松田他们明明有力量、有正义感、而且已经卷进来了，却因为不知情，可能会在无意中做出错误的判断，甚至让自己陷入险境——比如今天，松田如果不知道组织的危险性，下次再撞见琴酒，他会不会还像今天这么‘莽’？”

“更重要的是，” 我加重了语气，“我们想改变的，不仅仅是萩原一个人的命运，还有松田四年后的摩天轮，景光哥的天台，伊达班长那个夜晚……甚至，是彻底覆灭黑衣组织，让这些悲剧不再发生！”

“ 这靠我们两个躲在暗处慢慢筹划，要等到猴年马月？而且，随着我们干预越多，‘剧情’反弹和组织警觉可能会越强，未来只会更不可控。”

我端起香槟又喝了一口，给自己打气：“但如果我们有了可靠的盟友呢？而且是身处警界内部，有行动力、有资源、有正义感，并且已经对组织产生了怀疑和警惕的盟友？”

“我们可以共享情报，可以分工合作。他们在明，利用警察的身份调查组织外围、保护可能的目标、甚至提前布局；我们在暗，利用对未来的了解和系统的辅助，提供关键信息、技术支持，以及执行一些他们不方便做的‘灰色’行动。”

“我们甚至可以……想办法，把一些未来的关键信息，以‘合理’的方式，提前透露给警视厅高层，或者公安内部可靠的人，推动对组织的调查和打击！”

我说得有些激动，感觉自己像个正在策划“起义”的地下工作者。“与其被‘修正力’和组织追着跑，到处救火，不如我们主动一点，想办法……掀了这张该死的棋盘！至少，把水搅浑，让组织不能那么舒服地按‘剧本’走！”

降谷零沉默地听着，眼神从最初的反对，慢慢变得深邃，我知道他在权衡。他没有立刻反驳，这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坦白到什么程度？怎么说？” 良久，他才沉声问道，这是个实际问题。

“循序渐进，看人下菜碟。” 我早就想好了，“对松田和伊达，可以先从景光哥入手。他们今天已经看到景光和琴酒在一起，猜到了他在做危险的事，只是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我们可以找个机会，‘无意中’透露一些关于‘黑衣组织’这个跨国犯罪集团的信息，强调其危险性和残忍，暗示景光在做的事情关乎重大，甚至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先建立起他们对‘组织’的认知和警惕。”

“然后，可以适当透露一些……‘内部情报’？比如，组织对爆炸物专家、顶尖程序员、药理学家等特定人才的‘招募’倾向，提醒松田注意自身安全，也提醒他们注意保护可能被盯上的人。再比如，可以隐晦地提到组织在警方内部可能有内鬼，让他们调查时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