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计划

车子缓缓停在一栋低调奢华、透着老钱气息的西式建筑前。穿着燕尾服的门童彬彬有礼地为我们拉开车门。

“神之味”的招牌在暮色中闪着温润的光，与刚才医院停车场的昏暗混乱形成了两个极端的世界。

走进餐厅，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时空。悠扬的古典乐，若有若无的高级香氛，穿着剪裁完美制服、笑容恰到好处的侍者，以及那令人下意识放轻脚步的宁静氛围。

我身上还带着停车场蹭到的灰尘和紧张后的汗味，与这里格格不入，但好在餐厅经理显然认识“北川千夏”这个预约名字，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恭敬地将我们引向一个靠窗的僻静卡座。

落座，厚重的菜单递上。我看着上面那些花体法文和天文数字般的价格，感觉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至少，钱能解决的问题，暂时还不算问题。（人话否？）

“零，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压惊，我请客。” 我把菜单推过去。

降谷零没看菜单，只是对侍者说了句“主厨推荐套餐，谢谢”，然后目光就转向窗外沉沉的暮色，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铺着雪白桌布的桌面，显然心思还在刚才的炸弹和更复杂的局势上。

侍者退下，卡座里只剩下我们两人，轻柔的音乐流淌。昂贵的香槟被无声地倒入水晶杯，气泡细腻地升起。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冰凉带着果香的液体滑入喉咙，稍微驱散了些许疲惫。

“零，” 我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

他转过头，紫灰色的眼眸看向我，带着询问。

“你看，我们救下了萩原，虽然过程惊险，结果也惨烈，但人活着，这就是最大的成功，证明了‘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哪怕有‘修正力’，哪怕有组织干预。”

我开始梳理思路，语速不快，但很清晰，“但我们也看到了，改变一个点，可能会引发新的危机，就像蝴蝶效应。我们被动地去堵每一个漏洞，去应付每一个突发状况，太累了，也太被动了。而且，我们只有两个人，不，算上系统，两个半。”

【更正：本系统是完整的、高智能的存在，不应以‘半个’计量。】 系统在我脑海抗议。

“是是是，完整的AI大佬。” 我安抚了一下系统，继续对降谷零说，“我们面对的是黑衣组织这个庞然大物，是可能延续到未来的、涉及无数人命的悲剧。

光靠我们俩暗中较劲，今天救一个，明天防一个，什么时候是个头？而且，我们还要时刻提防身份暴露，应付松田他们的怀疑……”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了那个大胆的想法：“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和松田阵平、伊达航，甚至……萩原研二，坦白一部分真相。

不是全部，但至少，让他们知道黑衣组织的存在和危险性，知道景光哥和你在做什么，知道……未来可能存在的某些巨大危机。”

降谷零的眼神瞬间变了：“千夏，你要知道他们是警察！一旦他们知道，以松田和伊达的性格，还有萩原那家伙的敏锐，他们绝对会介入！这会打乱这个时空我和景光的所有计划，也会让他们陷入无法想象的危险！而且，你怎么解释我们知道这些？时空穿越？系统？他们会相信吗？就算相信了，后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