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里众人围着阿橘说说笑笑,孟鹤堂就倚在远处的墙边静静看着,几次想上前,都被周九良不动声色地挡开。
周九良把小猫护得很紧,但凡孟鹤堂脚步靠近半步,他要么把阿橘抱进怀里转身走开,要么直接带着猫箱换到另一侧休息区,态度明确,就是不给他半点接触小猫的机会。
孟鹤堂几番试探碰壁,只能默默作罢,日日远远观望。
但是变故来得很突然。
这几日阿橘看着精神一天比一天活泼,能跑能跳,大家都以为猫鼻支已经彻底痊愈,没人留意到小家伙总下意识抬爪子去蹭鼻尖。
鼻子里面炎症没有完全消退,发痒的感觉反反复复,阿橘控制不住反复抓挠。
抓破,结痂,结痂发痒,再抓破,恶性循环。
等周九良某天低头喂零食时仔细一看,小猫鼻头周围已经泛红红肿,明显发炎感染了。
他心里一紧,立刻停下手头的事,抱着阿橘再次驱车赶往宠物医院。
医生仔细检查完鼻腔创面,语气严肃地叮嘱,必须全天佩戴伊丽莎白圈,彻底隔绝爪子抓挠,每天上药消炎,不然创面持续破溃很容易深度感染,甚至影响鼻腔黏膜。
说完拿出合适尺寸的伊丽莎白圈,轻轻扣在阿橘脖颈上固定好。
冰凉硬挺的塑料圈箍在脖子上,阿橘瞬间懵了,小脑袋来回扭动,不停蹬着四肢想要蹭掉。
[这是什么硬圈圈,箍得咪好难受!咪鼻子痒痒的,现在爪子根本挠不到!]
它转头看向穿白大褂的医生,委屈地小声哈气。
[爹爹快救救咪!这个白衣服的人是坏人,强行给咪套奇怪东西!]
四条小短腿使劲蹬踏、甩脑袋,折腾了好一阵子,伊丽莎白圈卡扣卡得牢固,怎么都挣脱不开。
小家伙累得耷拉下耳朵,气鼓鼓趴在诊疗台上不肯动弹,满脸不情愿。
周九良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顶,仔细记下医生的用药和佩戴注意事项,付完费用抱着戴好圈的阿橘返回小剧场后台。
刚回到后台,一圈师兄弟立刻围上来逗弄,阿橘碍于周九良在身边,乖乖趴在怀里不动,看着安分乖巧。
可等众人说笑几句各自散开,去对词、准备上场,后台这片区域一下子空了大半,阿橘立刻伺机从周九良临时放置的矮凳上溜下来,一溜烟钻到长条桌的桌腿缝隙里。
它把脖颈抵在粗糙的桌腿上,来回使劲蹭动、摩擦。
[可恶的硬圈圈,休想困住咪!咪一定要把它弄掉!]
小家伙来回扭身子、拱桌腿,折腾了足足十几分钟,伴随着细微的卡扣弹开的轻响,伊丽莎白圈顺着脑袋滑落在地。
。阿橘立刻顶着蓬松的橘毛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晃了晃空荡荡的脖子,刚准备抬起爪子去挠发痒的鼻尖,正巧被路过的工作人员一眼撞见。
“哎,小猫把伊丽莎白圈蹬下来了!”
喊声一出,附近没节目候场的尚九熙、何九华、秦霄贤几人立刻围了过来。
“快点捉住重新戴上,鼻子刚发炎,再抓破感染就麻烦了。”
几个人轻手轻脚慢慢围堵,阿橘警觉地来回穿梭躲闪,小小的身子钻沙发底、绕椅子腿,动作灵活得很。
尚九熙瞅准时机俯身一把按住了小猫的后背,刚稳稳抱住,何九华拿着伊丽莎白圈快步上前,准备帮忙重新佩戴。
阿橘看见那个熟悉的塑料圈,瞬间陷入应激,脊背弓起,爪子胡乱挥舞着抗拒抓挠,尖利的小声哈气。
[你们都是坏人!全都走开!不许碰咪!]
[咪死都不要戴这个难受的圈圈!]
小猫在几个人怀里拼命挣扎、躲闪,几人怕用力过猛伤到它,不敢强行束缚,追来堵去折腾半天,愣是怎么都抓不住安分下来。
何九华急得眉头皱起:“九良人呢?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管管这小家伙。”
旁边人应声回道:“他刚去洗手间了,手机直接放在这边桌子上,没带在身上,联系不上。”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任由它一直挠鼻子,创面越挠越严重。”几人围着逃窜的阿橘束手无策,场面一时陷入僵持。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让我试试吧。”
孟鹤堂缓步从走廊拐角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