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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致命游戏到盗墓世界(132)

综影视之山水如画君如诗

路徽音的那点想法终究没能赶在节骨眼上付诸实践。或者说,她的动作还是比张海客慢了一步。

一九七八年刚翻过头,汪家被一锅端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路徽音乍一听时还愣了一瞬,但也只消那一两秒的功夫,脑子便转过弯来。也是,情报准确、万事俱备,这局张家若还能输,张海客和他的族长族人们,不如早些回炉重造。

不过此事过后,路徽音倒是在一小撮张家人里头混出了点名声。往后半个来月,隔三差五就有张家人组团来刷她这个“副本”。听张海楼说,这些都是散在尼泊尔、墨脱那一带的张家人,听说了她的事,纯粹是好奇,想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可来了之后,大多数人的反应都挺失望的。大概是觉得她太普通了,和旁人没什么区别。只是听说她还曾甩过海外张家领头人后,这帮人看向张海客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要不是张海客身边还杵着个族长,这些人高低得好好寒碜他一顿。这其中,就数一个叫张九日的人阴阳张海客没用阴阳得最欢。但想到这人也是个和张海客不相上下的族长脑,路徽音又不觉得奇怪了。

她估摸着,这人跳得这么欢,说到底还是想跟张海客争那点族长面前的宠。

这点,张海侠观察了许久,也深以为然。

一九八〇年,汪家覆灭的第三个年头,张起灵又进了青铜门。

张海楼和张九日为争谁去陪族长守门这事儿,吵了整整三天。两个人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让谁,差点没动手。最后张海客一锤定音——谁也别争了,他去。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张海客离开后的第二天,路徽音的住处就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张海客的亲妹妹,真正的张海杏。

她是三年前被找回来的。那时候张海客和张起灵带着人攻进汪家大本营,翻了个底朝天,除了端掉汪家的老巢,还捞出来不少被汪家囚禁起来做人体实验的张家人,张海杏就是其中一个。

张海杏回来后,很快就听说了路徽音和她哥那档子事。但张海客一直拦着,不让她过来打扰路徽音。

张海客那张脸沉下来的时候,亲妹妹也得掂量掂量。所以直到张海客陪着张起灵进了青铜门,张海杏才敢偷偷溜了过来,头一回见到了传闻中的路徽音,还有那个据说撬了她哥墙角的张海侠。

那时路徽音正坐在窗边喝茶看书,张海侠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一把剪刀,姿态闲散地修着面前桌上的一盆矮松。矮松已经修了一半,枝桠嶙峋,透着几分倔强的风骨。

张海杏第一眼扫过去,先看见的是路徽音,第二眼才落到张海侠身上,然后她的步子就顿了一顿。

她原以为能撬动她哥墙角的人物,怎么也得是个锋芒毕露的角色。可眼前这人……怎么说呢,张海侠的长相在张家那一水儿的好皮囊里,算不得最出挑的那一档。他生得清俊,眉眼极淡极柔,偏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非要让张海杏来形容的话,张海侠更像个清瘦苍白的青年文人。

和张海客那种锋芒内敛的压迫感不同,张海侠的沉静带着明显不易亲近的疏离感,让人看得见他却摸不透他。也只有偶尔与路徽音目光撞上的时候,他眼底才会化开些许暖意。

路徽音和张海侠的感官也很敏锐,在张海杏踏进门的一瞬间,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看了过去。

“张海杏。”路徽音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张海侠没说话,只是朝张海杏淡淡点了点头,表情说不上冷淡,但也绝不算热络。随后他就放下剪刀,推着轮椅去了小楼的后堂。

算是给两人留下独处交流的空间。

轮椅碾过木地板,发出沉稳的咕噜声。

张海杏看着张海侠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才回过头来,一把扯过旁边的凳子,在路徽音面前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路徽音只看了张海杏两眼,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就继续低头看起了书。张海杏等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先开了口:“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哥为什么会喜欢你。”

路徽音听到这句话,从书里抬起头,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你觉得你哥,张海客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张家人就认一个理——慕强。我哥又是那群家伙的头儿,心思重得很。我一直以为他喜欢那种有本事、能跟他掰手腕的女人。”张海杏顿了顿,又上下扫量了眼路徽音,那目光毫不遮掩,“我不是说你不成啊,就是……”

太弱了。

这三个字虽然没说出口,但已经写在了脸上。

路徽音倒也不恼,她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午后日头从窗棂缝隙筛进来,把她半个人笼在柔光里,另外半个人落在暗处。一身浅灰蓝立领斜襟长衫裹着过分纤细的腰身,外头罩着同色系的薄衫,整个人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似的,单薄极了。

面对张海杏的打量,她也就那么不闪不避地坐着,任由她看着,云淡风轻得让张海杏莫名有点烦躁。

张海杏皱了皱眉,忽然又想起小时候的事。还记得她哥第一回见到幼年族长时,那小鬼孤零零一个,又弱又冷,她哥就莫名其妙上了心,以至于那么多年都没肯撒手。

再瞅瞅眼前的路徽音,她狐疑地嘀咕了一句:“我哥难不成就好这口?”

路徽音听清了,没忍住笑了一声,笑意很浅,“你怎么会觉得你哥喜欢我?”

“不喜欢吗?”张海杏反问。

路徽音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她看向窗外,声音淡淡的:“最初我和张海客在一起是因为价值交换,我们相处的时间也很短。你觉得他喜欢我……”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海杏,“也许是因为我先舍下了他。张家人骨子里傲,对于先舍弃自己的人,总存着一份不甘心。可你要是将这份不甘心理解为喜欢,那就错了。”

张海杏没跟她争这个,话题一转,索性把心里最想问的抛了出来:“行,那不说我哥。后来你怎么就喜欢上那个坐轮椅的了?”

路徽音想了想,回答得很坦然:“张海侠很好。相处久了,喜欢上他,不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吗?”

张海杏一听这话,直接把手往桌上一拍:“好什么好啊?他下半身都瘫了,你跟他能干啥?”说着,她还比了个手势,语气又冲又直白,“他能给你这个快乐?”

路徽音视线落在那只拍得响亮的手上,又慢悠悠地挪到张海杏那张极具张家特色的脸上。她看了两秒,很真诚地发问:“你懂的还挺多,交过很多男朋友?”

“也没有很多吧,也就三四个。”张海杏答得干脆。

“三四个?”路徽音又问了一遍。

张海杏被她盯着看得越发不自在,眉眼一耷,“好吧好吧,一个也没有。”

路徽音又是一声轻笑。

张海杏脸一僵,顿时有些恼了:“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谈过很多?”

路徽音笑着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不多不多,也就两个。”

张海杏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着:“我还是不明白,你凭什么选他不选我哥,他到底哪儿比我哥强了?”

路徽音没有急着回答。她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像是在认真思考该怎么把一件很私人的事情说明白。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每个人要的东西不一样。你哥哥很好,但我们不适合。”她顿了顿,“比如,在给人安全感这件事上,你哥哥最常的表达是‘我会安排人照顾你’,而张海侠则是‘我在这里’。”

她侧过头,目光越过屏风,看向后堂的方向。透过雕花的缝隙,隐约能看见轮椅的轮廓和那道清瘦安静的身影。

路徽音的声音轻了下去,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笃定:“我最想要的偏偏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在’的那种确定性。”

她收回视线,落到张海杏脸上。张海杏眉头还拧着,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不懂?”路徽音问。

张海杏老实地点了点头。

路徽音轻轻叹了口气:“简单来讲,我是个感情里的掠夺者,你哥哥也是。掠夺者遇到掠夺者,迟早要抢起来的。所以我们需要的,都是感情付出型的伴侣。”

“张海侠是感情付出型伴侣?”张海杏顺着她的话问道。

路徽音点头,“张海侠是那种深水型人格。不管在什么样的感情里,他从不要求被爱,却最懂得如何去爱。不是用语言,而是用在场、倾听、陪伴,还有最需要时他伸出的那只手。”

张海杏听完,沉默了好一阵。

路徽音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她低下头,轻轻翻过一页书。风偷偷从窗缝溜进来,吹散了她一缕鬓发。

“其实……”张海杏的声音有些迟疑。

路徽音抬头看她。

张海杏皱了皱眉,像是鼓了鼓劲,才把话说出来:“以前张家,如果愿意,也可以同时有很多个丈夫。”

她咽了咽口水,看向路徽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路徽音默了默,最终没忍住,问道:“你哥知道你这么廉价地推销他么?”

张海杏一愣,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接,路徽音已经收了话头,语气淡了下去:“三年多以前,张海鹤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那时我就告诉他,爱情最本质的特征就是情有独钟。”

她停了停,目光落向远处。

“我无法想象张海侠在爱我的同时,还爱着另外一个人。一想到他会把给我的呵护也给到另外一个人,我就会嫉妒得发疯。”

“反过来,他也一定是这样。只是他这人习惯了沉默,习惯了退让。可我不能因为他好欺负,就使劲欺负他。”

路徽音收回目光,看了张海杏一眼,嘴角微微一弯,带着点说不清是温柔还是固执的弧度。

“我也舍不得。”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海杏也知道再说什么也都是无用的了。她哥真是没用,都叼到碗里的肉了,还能被人扒拉走。

—☆未完待续☆—

作者菌
作者菌

写着写着把路佐子给忘了,她好久不出现了,就这么被我扔在张家老宅。最开始把她带出门是想把她和张海楼凑cp来着,结果写着写着忘了,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