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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致命游戏到盗墓世界(131)

综影视之山水如画君如诗

路徽音说不清自己的情况算什么,但她隐隐能感觉到自己未来的存续时间,恐怕要比张家人漫长得多。

张海侠也一样。他看上去与活人无异,可胸腔里跳动着的那颗心脏,是从门里带出来的那颗翡翠。人的心脏终有衰竭的一天,石头也会吗?

不,不会。

那么,只要他胸腔里那颗翡翠不出意外,用张千军万马的话说,张海侠也算是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非人非鬼,非仙非神,非妖非魔。

说起来,她和张海侠,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个不追求长生的人,反而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得到了世人追求的东西。不过这事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她经历过数字化时代的更迭,哪怕这里和她的来处略有出入,但未来发展想来是大差不差的。信息管理下,没有官方认证的身份,衣食住行处处受限,这还是其次。

更要紧的是:没有户籍,就没有档案,没有“存在”的证据。这样的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去追查。

就像张起灵,被人抓走送进实验室,如果不是还有几个在意他的人拼命找、拼命救,就算他没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为他的冤屈申冤乃至报复回去。

路徽音不想做那样的人,毕竟她心眼只有芝麻那么大。

而张海侠这边,有些事他也早已心知肚明。

路徽音来自另一个世界,这点他非常清楚。路徽音来的那个世界时代远超于当前,说是未来也不为过。这点,通过配骨那扇门,他也猜得七七八八,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确信。

正因如此,对于路徽音对未来的判断比任何人都可靠这件事,张海侠深信不疑。所以,听完路徽音这番话,他一下子就理解了她的言下之意和意图。

“你想搞个未来能一直经得起查又能活在阳光底下,还不用担心自己的特殊被人觊觎的合法身份。”

路徽音垂下眼,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刀刃上映出她半张脸:“时代的数字化发展只会让人的痕迹更加无处躲藏。有些事早晚都要面对,早做准备,总比被人堵在死胡同里强。”

张海侠点点头:“是这样没错,但你确定真的有这样一个官方组织存在么?即便存在,又如何去找它?”

路徽音迟疑了一瞬,停下手里动作,侧头看着他:“你说……我要是去找国/安,举/报说发现了大规模间/谍活动,然后将汪家的事交上去,会怎么样?”

张海侠想了一下,笑道:“那一定很有趣。”

路徽音也跟着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她忽然轻叹了一声。

张海侠就是这样,永远无条件地支持她那些天马行空、甚至有些荒唐的想法,从不质疑,也从不泼冷水,好像她做什么都可以,好像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就没什么不可以陪她试一试的。

当真是……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了低头,手里的水果刀已经被张海侠不动声色地抽走了。大概是嫌她一边想正事一边玩刀太不像话,他抽走之后顺手搁在了轮椅扶手的侧袋里,连带着把那块手帕也叠好放了进去。

路徽音看着他的动作,顿了顿,忽然俯下身,凑近撑在张海侠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头。

“张海侠,你怎么这么好呀?”

尾音上扬,带着点撒娇,眼底尽是对眼前人的欢喜。

张海侠没躲,甚至没往后仰半分,只是抬起眼看着她,目光平静又温和:“这就叫好了?”

路徽音眨眨眼:“不然呢?”

张海侠想了想,“……那你见过的世面还是太少了。”

路徽音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好半晌才停住了。

“张海侠,你有时候也挺促狭的。”

都会怼她了。

张海侠没接话,唇角微微翘了翘。

“喂喂喂,两位,差不多得了。”一只手从两人中间斜插进来,张海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沙发上起了身,站到了他们旁边,表情一言难尽,“这日子没法过了,打情骂俏归打情骂俏,但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这边还有个喘气的?”

路徽音扭头看他,笑容消失,一下子变得面无表情:“张海楼,有时候你真的很亮。”

“确实。”张海侠淡淡跟了一句。

张海楼翻了个白眼,决定不跟这两人计较。

他扭头看向路徽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进嘴里又拿下来,“你刚刚说的应该不是真的吧?”

“不行吗?”路徽音问。

张海楼指间转着那根烟:“当官的,有了权后,就想求财求命。你怎么知道有些事捅出去,就一定会往你想的方向走?当初张启山的事还不足以让你警惕么?”

路徽音当然清楚这一点,不过……

“也不是所有当官的都是张启山那样的。再说了,你们张家已经没什么人了。等张起灵也没了,青铜门的事总要有人管吧?张家不管,那就找力量更大、更负责的来管好了。”

她说着,伸手捞过张海楼手里准备点火的香烟,往另一边的垃圾桶里一扔,随后抬起头,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

“还有谁,比国家体制更负责的?”

张海楼嘲讽地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忧国忧民了?不对,是这样舍己为人了?”

路徽音想了想,“一个人死很孤单,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但要是张海侠也一块死,那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就算上实验台,只要张海侠一起……”

她顿了顿,歪着头,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分量。

“嗯,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说完,她低下头,又肯定地补了一句:“反正我天天都想和张海侠躺一张棺材。”

张海楼:“……”

有病!

“别动不动把死挂在嘴边。”张海楼搓了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牙疼似的滋味,“晦气。”

“还有,别人喜欢一个人,都是希望对方活得更好。你倒好,自己找死还不够,还想拉着虾仔给你陪葬?”

路徽音不以为意地点点头:“那是。我都没了,凭什么我的恋人还活着?给他机会可以和别人勾勾搭搭,在我坟头恩恩爱爱吗?”

说完,她转头就去看张海侠。张海侠对上两人的目光,沉默了几秒,天平一歪就有了选择。

“我很高兴能和徽音一起共赴黄泉。”说完,他又扭头看向张海楼,“早死晚死,人都得有一死。盐仔,早死早超生。”

张海楼:“……”

这家伙屁股歪得已经没边了。

“你们俩怎么都一点避讳都没有?”

张海侠笑了笑,“你忘了么?我和徽音都是真正死过一次的人了。”顿了顿,他又调侃道:“盐仔,你见的世面也太少了。”

张海楼:“……”

“我现在赞同你说的那句话了。”他扭头看向路徽音,说完又转回看向张海侠,一字一顿地咬着牙,“你这话也太促狭了。”

然后他猛地又转回去,盯着路徽音:“肯定是你带坏了他。”

路徽音:“……”

她看着张海楼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个字:“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