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致命游戏到盗墓世界（128）

那晚张海侠最后还是没有离开。灯熄得很早，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薄薄地铺在地上。

尽管两人像在门内那样什么也没做，但到第二天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还是迎来了一道比一道耐人寻味的目光。

张海楼这天其实没怎么睡，又或许是心里装着昨晚路徽音和张海侠说的那些事，一晚上翻来覆去，天刚亮就爬了起来。

不过有人比他更早。他打着哈欠晃到小楼前厅时，张海客和张起灵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不知多久。

听到后头的动静，张海客微微侧头，目光在张海楼身上落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往他空荡荡的身后扫了扫，随后眼底像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他垂下眼，面上什么也没露。

倒是张海楼这头，原本眼皮还耷拉着，一瞧见沙发上的两人，眼神顿时精神了起来，嗓门也跟着亮堂了：“早啊，族长。”

张起灵抬了抬眼皮，点点头。

张海楼也不在意，一屁股在张起灵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随后伸手扒拉起面前茶几上的塑料袋。

这一扒拉，便看清了里头的东西，是一些包子茶叶蛋，还有几杯纸装牛奶，分量不少，显然不是只给他一个人带的。

张海楼心里顿时有了数。

族长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准备早饭的是谁，又是给谁准备的，就明摆着了。

张海楼暗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这么体贴，还给我带早饭哪！”

张海客闻声白了他一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张海琪和张海鹤走了进来。看见厅里三人，张海琪脚步一顿，侧头与张海鹤交换了个眼神，随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张海客身上，眼底浮起一丝微妙的意外。但也只是一瞬，她面上便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两人齐齐冲张起灵颔首，唤了声“族长”，随后张海琪转向张海楼：“那两个人呢？还没起？”

“没呢。”张海楼顺口答了句，目光落到她身侧，“海鹤叔怎么也一起来了？”

“路徽音。”张海鹤只说了一个名字，目光撇过身侧。张海楼当即意会，看来这位也知道门的事了。

趁着人都在，张海楼把昨晚张海侠和路徽音说的那通话倒了个干净，最后咂咂嘴，下了结论：“路徽音说九门那帮玩意儿都不是好东西，跟他们合作，容易把自己坑进去。”

说这话时，他偷偷瞥了张起灵一眼，见对方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张海楼当即堆出一个乖巧的笑。

张海客看着两人的动作，开口说道：“我也觉得九门不可信，但像路徽音他们说的那个法子……”他摇了摇头，“族里不会有人答应的。不说别的，我们当中很多人都与汪家有着血海深仇。”

厅里安静了几秒，张海琪看向他：“张日山那边还有别的消息传来吗？”

张海客摇头，刚要开口，路徽音就推着张海侠进来。

看到两人同时出现，又想起昨晚张海楼说的话，张海客原本要说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反倒是张海楼看见两人出现，立即笑着扬起手招呼：“虾仔，早啊。”

“早。”张海侠点了下头，目光又落到另外几人身上。

干娘和那位张家族长反应很平静，只在最开始的时候抬起头朝他点了点头，便收回了视线。

至于剩下的张海鹤，他不急不慢地换了个坐姿，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十指松松交叠，目光在几人身上慢悠悠转了一圈后，又落回了路徽音脸上，随后嘴角微微一弯，脸上写满了一句话：年轻人啊，热闹好看。

路徽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埋了埋头。

张海鹤见状，终于没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随即偏过头去，端起手边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再放下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叫人看不透的神色。

路徽音推着张海侠的轮椅来到张海楼身旁停下，随后刚在旁边沙发上坐下，面前就递过来了一杯牛奶。顺着那只手看去，不是旁人，正是张海客。

“一早买来的，还是温热的。”张海客的声音不高不低，动作也自然得像只是在照顾一个熟稔的朋友，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见路徽音没接，张海客也没强求，将牛奶搁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纸杯落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张海楼见状，原本左右手来回抛着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

张海客察觉到他的注视，只抬眸看了一眼，又敛眸将牛奶往路徽音面前的桌上推了推，随后坐回对面沙发，身子往后一仰，垂眸把玩着放在腿上的手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路徽音的目光在那杯牛奶上停了一瞬，随后低声说了句“谢谢”，又将牛奶塞进了张海侠的手里。

把前男友给的牛奶塞给现男友，挺……嗯，节省的。

张海鹤瞧了她一眼。

“有事？”路徽音回看向张海鹤。

“没，只是突然想起件有趣的事。”张海鹤随口扯了个借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