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听到你们的声音,桓愈笑了笑

进来吧

走吧
你点了点头,跟他一起抬步进了凉亭
你环顾四周,却没见到桓夫人的牌位,桓愈看着你的动作,便知道你在找什么,轻声道

我娘子走前对我说,桓愈,你休想给我立什么牌位,我日日在你身边,绝不会走

所以没有牌位,我娘子她,就在此处
你没有开口说什么,这种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桓愈出去后,你见师父坐下,才跟着坐在了另一边
桓夫人对桓先生的承诺,成了桓先生的信念,以此为生,了然余生,可见承诺的力量,对家人来说有多可贵

你并未去看他,只是看着前方的湖面

他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你的话,却并未说完
可师父...


(看向你)师父怎么了?
你转眸看向他,眼中含着倔强
师父错了



我哪儿错了?
师父说,人死了,留下的东西都是空的,除了伤心,并没有多余的用处

他低眸轻笑了笑

承诺,对一个将士来说,比生命还要沉重

我可以答应你,如果有朝一日,我遇到什么不测,定会有人告诉你,我死在何时,死在何地
当初在军营,那晚你们的对话,他不给你一丝希望,是因为那时的他,很清楚明白,你有婚约在身,他不想你把他看得太重,不想因为自己,去打破你原本平静的生活
而此刻,你的婚约已经取消了,他想要给你一个承诺,愿意让你牵挂他,除了小南辰王和将军这两层身份,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有他内心自私的想法
你定定看着他,眸中似有水雾升腾流转

莹眸流转间,你压下心中那抹不知因何而起的惊怕
师父是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定会长命百岁的


他望着你的双眸中破碎出了点点温柔
在你心中,没有什么比得上师父的平安最重要,你听不得这样的话,那晚是因为心中压抑的情绪,又或是想要试探师父的内心,所以才会问出那样一番话
自始至终,你都相信,无论是在何方而战,师父都能够平安回来!
不多时,桓愈端了茶进来,将托盘放于桌案上后,他才笑着开口

我给你们弹首曲子听
桓愈刚坐于古琴前,就见小书童跑过来,喘着气道
“先生,有一位老者,带,带着另外一位老者,来,来了”

语无伦次,重新说
“一位自称南萧,萧某的老者,带着另外一位老者来了”
桓愈与周生辰对视一眼,才又道

只有两人,没侍卫?
“对,没侍卫”

着常服?
“是,着常服”

放帘
“啊?”
小书童不明白了,先生说放帘,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又不知道他是谁,自然要放帘

殿下,对吗?
(轻笑)对

小书童按照桓愈的吩咐将纱帘放了下来,桓愈看向你

颜姑娘,猜到来者是谁了?
敢把南萧称为自己封地,又姓萧,是南萧皇帝

桓愈笑了笑,便不再说什么,凉亭外,那二人已然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