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他们出来拜见吗?”

桓先生的住所,只有学子求学,知己往来,无君,更无臣
话落,他上前一步,扬声道

老朽听闻,书院有位西州来的贵客,不知桓先生,可否打开纱帘,让我们见上一面?
桓愈看了周生辰一眼,才开口道

此处没有贵客,老先生是客,西州来的这位也是客

我这个人呢,最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这位是先来的,你要问他自己,愿不愿意见你

有道理,西州的这位客人,可否出来一见?
纱帘还没有打开,我与阁下,可以当做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最简单


可你在江陵城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了
传言不可信啊,可以说是,刺史看错了,误判误传


如此办法,足以对外交代啊

可是,周生辰,你如何让朕不计较此事,放你回去?
小南辰王的名号,即便是南萧皇帝,也不得不为之忌惮,他今日前来,其一是想要试探周生辰的态度,这其二嘛,自然也是有他想要在此所能得到的
周生辰起身走到纱帘前,你也跟着站起身
我和陛下,都不希望南北开战,既然不想开战,陛下最好放我回去


(朗笑几声)可朕是皇帝,平白无故地放了你,恐怕日后想起来,心里会不舒服啊


我是个老人了,年轻人,要懂得给老人家留点颜面呀
这话已然说得够直白了,周生辰低眸笑了笑,沉声道
(拱手以礼)未经陛下准许,晚辈误入江陵城,望陛下谅解


赔罪要有赔罪礼啊,你的赔罪礼是什么?
既然陛下这么问,想必,已经想好要的东西了


吾儿,萧文

彼时的临江边,凤俏跟在萧晏身后

你不怕有去无回吗?

我与他父子多年,我了解他,他既到了江陵城,定不会空手而归,会逼殿下献出我
见他心意已决,凤俏二话不说跟着他上了船,自主坐在了一边,萧晏看向她

你快回去吧,这萧帝杀不了殿下,杀你却易如反掌

你是军师,末将理应保你性命
她说得理所当然,也让人挑不出错来,无法反驳
萧晏转身去解了绳索,却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

你又打不过我,如何保我?
凤俏挺身瞪了他一眼

废话真多,快摇船

若能回来,我教你如何打赢我

过去看你是个和尚,有意让着你,你怎知我真打不过你?
通过这段时间与凤俏的相处,萧晏自知她傲娇爱面子的性子

听殿下说,你可是武学奇才

哼,反正,除了师父,谁都拿不住我
萧晏不再说什么,摇桨向着南萧的方向而去
他现在,已经更名为萧晏,是南辰王军的军师

本王身为一军统帅,怎能为了自保,献出自己的军师呢


你从没怀疑过他?
周生辰笑笑,对这个问题似乎觉得没必要去思考

他可是朕养在身边二十几年最受宠的儿子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啊

一句话,便让南萧皇帝无的放矢
你在后面微勾了唇角,不愧是师父,这份在皇帝面前不卑不亢的姿态,当真不是任何人都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