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身影,神色流转几分,片刻后才看向你
触碰到你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时,他思索片刻后,还是将药膏递给了你

你先自己上药,垫上白布之后叫我
嗯

你抿唇乖巧点头,他又看了你片刻,才转身走了出去
周生辰出去后,你小心翼翼褪下右肩上的衣衫,将药膏抹在了拉伤的位置上,指腹匀游在肌肤上,片刻后,垫上了他留下的尺素
他的尺素,从未给别人用过,却在递给你的时候毫不犹豫,连想也没想

门外的周生辰,他静立在此,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身后屋内的动静上
伤在肩膀,不知道这小丫头自己能不能好好的抹药,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纠结的,纠结他该不该留下帮你抹药,但理智还是告诉他,他不能那么做,至少现在不能
我好了

正想着,周生辰便听到屋内你略带拘谨的声音传来


他缓缓转身,撩开珠帘,便看到你静坐在那边的身影,右肩上的衣衫褪了些,白皙的肩膀上覆盖着他的尺素,在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
即是如此,也平添了一丝性感之意
他压抑着内心悸动,抬步走到你身后坐下,思索片刻后,似是在跟内心做着所谓的挣扎

你心跳地飞快,安静的空间内,能听到他刻意放平缓的呼吸声,你静坐在那边一动也不敢动,呼吸声也不自觉跟着放低了
直到他温暖的手心搭在你的肩膀上,准确的说,是搭在那抹尺素上,手心的温度透过尺素遍至你的肌肤时,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而来的,便是比之方才还要剧烈的跳动声

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似是想要缓解此刻的气氛,你开口问他,转移了注意力

他垂眸思索片刻,问你

你指的是桓夫人啊?
嗯


过后,我找个机会带你去见她
(唇角微勾)嗯


他的手在你肩膀上轻柔着,你看不到他的神色,却也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神色,该有多么认真
而身后的周生辰,自也是看不到你上扬的唇角,和眼底那抹疯狂的悸动之情
但你不知道的是,猜不到的是,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根本无法受自己的控制
暧昧气息自屋内升腾,两人各怀心思,两颗心跳动的频率,却又是如此相同
敷好药后,又休息了片刻,师父才带你去见了桓夫人
你们过去的时候,透过纱帘,便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桓愈,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那是一座在水上筑建的小凉亭,四周用纱帘遮挡着,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情景和摆设

我琢磨着,再招待他们几日,也该和他们要报酬了,夫人你说呢?
桓愈的声音自凉亭中清晰传来,你微变了神色,这才缓缓意识到什么

对,你猜对了,我啊,就是想要漼氏的藏书,那可是无价之宝

今日那群小子,跟她论道,一帮人,居然论不过一个小丫头,究其原因,人家颜姑娘读的书,天下难寻啊
你小声问师父
他夫人已经...



他们同岁,六岁相识,长到十六岁成亲
周生辰话落,桓愈的声音便再次传了来

两年后,叛军洗劫桓府,我们夫妇二人抛下所有,带着珍藏古籍,远避西北大漠,她死在了荒漠里,而我,至今活着
这种时候,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没想到,桓愈跟他的夫人,竟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