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众人皆知吴老夫人在前往边境的路上受埋伏,失踪。只有她、帮主和师容姐知道,吴老夫人是被浣花剑派的掌门所救,目前正藏身浣花剑派。
而柳随风遇袭,他聪明,一定能保全自身,推算出吴老夫人藏身之处,前去取英雄令。
都说得英雄令可号令天下武林,可遇见她这种不信不听的人,英雄令是指挥不了她的,不当吃不当喝的,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为这小小一块令牌如此着迷。
转念一想,英雄令踪迹泄露,恐怕不只是北荒一方的势力,朝廷之中应该也被渗透了。
小九攥紧了缰绳,风灌进面纱里,猎猎作响。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柳随风,你最好活着。
你若是死了,我就踏平了这天下所有跟此事有关的人,然后把你的坟刨出来,指着你的鼻子骂——
说好的半个月就回来,你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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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权力帮到蜀中,快马加鞭也要七日路程。
小九和红凤凰日夜兼程,头三日几乎没有下过马。红凤凰死活要跟上,非得先找到柳随风再说。
干粮在马背上啃,水囊挂在鞍边随时灌一口。
红凤凰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一句怨言没有。
第四日傍晚,两人在江陵城外的一处驿站歇脚。
小九将马拴好,先进驿站要了两间房。
红凤凰靠在廊柱上等她,脸色苍白,但站得笔直。小九出来时看了她一眼,扔过去一个瓷瓶。
"金疮药,换药。"她说,"你伤口的纱布渗血了。"
红凤凰接住瓷瓶,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
果然,纱布上洇出一片暗红。
她抿了抿唇,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房间。
小九站在驿站的院子里,看着暮色一点点沉下去。
江陵的夜风带着水汽,裹着远处江面上渔火的暖光。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雷火铳,冰冷的触感让她心里稍微安定一些。
三天了。不知道柳随风在哪儿,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她不敢往深了想。想得越深,她的手就越抖。
她需要稳住自己,不能手抖。
做武器的手,杀人的手,救人的手。都不能抖。
驿站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小九警觉地抬头,手已经按在了雷火铳上。
来的是一人一骑,马上的人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灰衣,到了驿站门口翻身下马,动作利落。那人抬头扫了一圈院子,目光落在小九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冰凤凰?"
小九也认出了来人。是李沉舟手下的一名探子,姓陈,排行第七,平日里专管北境的消息往来。
只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七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夫人,帮主让我沿途追您,有新的消息。"
"说。"
"唐门那边有动静了。三天前,唐家偏房的一名管事秘密离川北上,带了一支商队,明面上是运茶,实际上押送的箱子尺寸和重量跟暴雨梨花针的装备箱严丝合缝。"
小九眼神一凛:"往哪儿去了?"
"往北荒的方向。"陈七说,"帮主推测,玄霆部的人可能已经与唐门某一房或者某几房合流了。唐门的内鬼不止一个,恐怕大部分唐家都脱不了干系。帮主让您务必小心。"
小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帮主,我心里有数。另外——"她顿了顿,"让他派人去落雁峡接应刀王。兆秋息不能死在那儿。"
兆秋息被困落雁峡多日,还没能从落雁峡里出来。
废物,无能。
小九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