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11

七天。

小九用了整整七天，将三十六枚霹雳雷火全部填装完毕，又趁夜从空间里取出备用的玄铁和硝石材料，赶制了十二枚新的。

炼器房里日夜不熄的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原本洁白的面纱被烟火熏得微微发黄，她浑然不觉。

第八日清晨，紫凤凰的尸首被送回了权力帮。

红凤凰浑身浴血，跪在议事厅前的石阶上，怀里抱着紫凤凰残破的遗体。

她脸上的血污混着泪痕，声音嘶哑得几乎认不出来："公子中了埋伏。刀王被困在落雁峡，公子下落不明……紫凤凰她、她为护我撤回来报信……"

小九听到消息的时候，手里正拿着一枚新制成的霹雳雷火在做最后的调试。赵师容闯进炼器房，脸色煞白，只说了一句："紫凤凰没了，随风失踪了。"

小九的手一抖。那枚霹雳雷火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机括被触动，轰然炸开——

若不是她反应快往后撤了一步，那只手就要废了。

炼器房的半边墙壁被炸出一个大洞，硝烟弥漫。

赵师容护着她冲出浓烟，两人跌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灰头土脸。

小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完好无损，只是指尖微微发颤。

她攥紧了拳头，把那些颤抖压下去。

"红凤凰在哪儿？"她问，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议事厅前院，李帮主在问话。"

小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走进炼器房的废墟里，从残骸中扒出三只完好的铁盒和那把一直藏在空间里的雷火铳。

赵师容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你要去找他。"

小九没有回头："你把剩下的霹雳雷火收好，等我回来。"

"我跟你去。"

"你留在帮里。"小九将雷火铳别在腰间，三只铁盒收入怀中，转过身来看着赵师容，面纱之上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李沉舟需要你坐镇后方。随风那边，我去。"

赵师容看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小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没有走正门。权力帮的山门外说不定还埋伏着探子，她绕了后山密道，一人一骑，策马南下。

路上，红凤凰跟了上来。

红凤凰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但她的马术极好，追上小九时只是微微喘了口气。"夫人，我跟你一起。"

小九看了她一眼。红凤凰的脸上还带着两道刀疤，是突围时留下的，眼睛红肿，但目光坚定。

"夫人，紫凤凰是刀王的人，她刺杀公子未果……她是被公子杀死的。"红凤凰说。

小九沉默片刻，勒了勒缰绳放慢速度："我知道了，你先找个地方养伤，伤好后再来找我。"

红凤凰策马并到她身侧："夫人知道公子在哪儿？"

"不知道。"小九说，"但我知道他一定会给我留下线索。"

"夫人这是去哪儿？"

"浣花剑派。"

红凤凰一愣。

浣花剑派远在蜀中，与柳随风此行的目的地隔了千里之遥。

小九没有解释，策马扬鞭，马蹄踏碎了官道上的晨露，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原因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