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的呼吸忽然变得很轻。
他的指尖滚烫,顺着她的耳廓慢慢滑到面纱的系带上。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克制,像是在悬崖边上拼命拉住最后一根绳子。
她应该推开他的。
她知道应该推开他。催情散的药性她虽然不完全了解,但也能猜到个大概。
他受了重伤,气血两亏,散在经脉里的催情散如果不能及时排出,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而排出的方法,要么是靠他自己用内力一点一点逼出来,要么就是……
她想不下去了。
因为柳随风解开了她的面纱。
素白的面纱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一片无足轻重的云。
房间里的光线不算明亮,但足够让他看清她的脸。三年的时间让她褪去了豆蔻少女的青涩,十五岁的眉眼已然长开,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春樱初绽。
她的五官不算柔和,带着一种凛冽的美感,像是霜华剑出鞘时那一线冷光。
但此刻,那冷光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慌乱、紧张,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深埋在眼底的情意。
柳随风看着这张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不对。
他中了催情散,神志不清,她是李沉舟交给他的人,是权力帮的“冰凤凰”,还是一个小姑娘。他应该松开手,闭上眼睛,等赵师容把药送来。
但他的身体比理智更快。
他扣着她手腕的手猛地一拽,小九整个人往前一倾,跌进了他的怀里。
伤口的疼痛和催情散的灼烧同时爆发,他低低地闷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哪来的小妖精。”
小九被他箍在怀里,胸口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应该生气的。
她应该推开他,扇他一巴掌,然后跑出去。
但她没有。
因为她的心跳不只是因为害怕——
完了,她闭了闭眼。
她竟然还有“期待”。
她在期待个啥啊期待。
算了,她不亏。十个南风楼也找不出柳随风这么让她有劲儿的男人。
小九抬起头,对上柳随风那双被药性和欲望烧得通红的眼睛。她的手指抬起,轻轻落在他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旁边,指腹擦过他的皮肤。
“副帮主,”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甚至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意外的笑意,“你先看清楚我是谁。”
柳随风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他见过无数次。在后山的炼器房外,在权力帮的议事厅里,在他每一次回头的时候。
他熟悉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冷淡的、疏离的、高兴的、兴奋的、偶尔闪过一丝好奇的、还有那些他假装没看到的、藏在最深处的东西。
“冰凤凰。”他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像含了碎冰。
小九弯了弯嘴角:“嗯。”
然后她吻了上去。
柳随风最后一丝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带着催情散催生的暴烈和伤口撕裂的痛楚。
小九的后背陷进柔软的锦被里,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滚烫、急切,带着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