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她的唇瓣,舌尖抵开她的唇,恍惚间尝到了铁锈味。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她的。
小九没有退缩。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的皮肉里,仰着头回应。
她的吻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笨拙又生硬,但正是这种笨拙让柳随风几近疯狂。
他离开她的唇,低下头去吻她的下颌、耳垂、颈侧。每一下都带着催情散催生的炽热和一种与药性无关的、纯粹的渴望。
他的呼吸烫得像是要把她灼伤,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小九偏过头,露出那一截白皙的脖颈,她的手指插入他散落的发间,触到那两缕白色的发丝。
“知道。”她说。
她的心跳快得要命,但她不想停。
她心里清清楚楚——她喜欢这个人。
喜欢很久了。
从第一眼看到他那张光风霁月的脸开始,到后来每一次不动声色的靠近,每一次假装不经意的对视。
她卡颜,她认。
柳随风不再问了。
他低下头,一路向下,吻到某处时,忽然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张被某些药和伤口的疼痛折磨得近乎扭曲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清明。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了四个字。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然后房间里的烛火摇曳了一下,灭了。
黑暗中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床榻的轻响。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被云遮住了,后山的风穿过竹林,发出簌簌的低吟。没有人经过这个院子,没有人知道那扇紧闭的门后发生着什么。
赵师容端着煎好的药站在院门口,听见了什么,抿了抿唇,默默转身走了。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三年前她把那个戴着面纱的小姑娘带进权力帮的时候,就隐约觉得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药凉了可以再煎。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而那一夜,什么都没错过。
……
翌日,天明。
柳随风想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陷在一片温软的滑腻中。
睁开眼,一片雪白的温软。
他想后退,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片段。不但没后退,反而更往前了一点,蹭了蹭身侧之人。
小九眼睛都没睁开,捂住胸口作乱的大手。
“别闹,睡觉。”
燃尽了,真的燃尽了。
柳随风受了伤还那么强,结束后他倒是烧晕过去了,她还得打扫战场。等她把两人打理清爽,给他换完药,天边都泛起白光了。
柳随风的脸红了红,抽回不听话的手,起身,扯到胸口和后背处的刀伤,疼痛过后是一阵说不出的清凉。
低头一看,纱布上是干干净净的,衣服也换了新的。
他给小九掖好被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你先睡。”轻轻拍了几下哄她睡,待她呼吸平稳,他才起身穿好衣服离开寝室。
先去找李沉舟复命,接着操办自己的婚礼。
等小九睡饱了起来,柳随风连请柬都写好了。
小九惊讶道: “这么快?!”
柳随风抿了抿唇,脸上一抹红晕,“是我的错,合该先成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