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第55章 下不了手？

姜子牙"怎么？下不了手？"

妲己"能。"

姜子牙"那为何不应？"

妲己"因为……"

妲己抬头，瞳孔里映着姜子牙扭曲的影子。

妲己"因为师父说过，人偶没有心，不会疼。但我现在……"

她把手按在胸口。

妲己"这里会响。杀人之后，响得更厉害。像水晶一样，嗡嗡的。明世隐说，这是心跳。"

姜子牙"……"

姜子牙"他骗你的。"

妲己"也许。但师父骗我的更多。"

姜子牙瞳孔骤缩。法杖扬起，带起风声——

却在妲己头顶停住。

姜子牙"……"

他看着妲己。这个人偶，他亲手捏出来，亲手注入魔道碎片，亲手教会杀人。十年了，她从未反抗过。

现在她坐在地上，尾巴圈住脚踝，像很多年前他刚捡到她时那样。

姜子牙"你走吧。"

妲己"……什么？"

姜子牙"老夫不杀你。但你也别回老夫身边了。"

姜子牙转身，背对妲己，法杖顿地。

姜子牙"去和你的'明馆主'约定吧。去一百年。去心跳。去……"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苍老。

姜子牙"去替老夫看看，那扇门后面，到底有没有'家'。"

妲己愣在原地，尾巴僵直。

妲己"师父……"

姜子牙"走！"

法杖挥动，一道金光将妲己推出门外。门"砰"地关上，震得廊下灯笼摇晃。

妲己跌坐在门槛上，很久没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杀过很多人，但第一次，沾了"被抛弃"的味道。

廊下传来脚步声。曜端着一碗桂花糕，哼着歌路过，看见她，停下。

曜"妲己妹妹？你坐地上干嘛？"

妲己"……"

妲己抬头，眼眶里没有泪，但瞳孔涣散，像找不到焦距。

曜"咦？你眼睛好红。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裴擒虎前辈？我帮你揍他！"

妲己"不是。"

曜"那是谁？弈星前辈？他不会欺负人啊。杨姐姐？更不可能。阿离姐姐？她伞都舍不得用来打人……"

妲己"是师父。"

曜"……姜老先生？"

曜蹲下来，桂花糕搁在一边，认真看着妲己。

曜"他骂你了？打你了？"

妲己"他不要我了。"

四个字，轻得像羽毛，却让曜愣住。

曜"……什么？"

妲己"他说，让我去找明世隐。去一百年。去……"

她低头，尾巴无意识扫过地面。

妲己"去心跳。"

曜"……"

曜沉默了三息。这是他来尧天馆以来，最安静的三息。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拉她起来，是像花池那样，伸出小指。

曜"妲己妹妹。"

妲己"……"

曜"姜老先生不要你，我要。"

妲己"……什么？"

曜"星之队缺一个法师，一个控制，一个……"

他顿了顿，挠挠头。

曜"一个会摇尾巴的队友。你来不来？"

妲己看着那根小指，很久没动。

她想起花池说"拉钩"时的温度，想起姜子牙说"走"时的冰冷，想起自己杀人时胸口的嗡嗡声。

她伸出小指，勾住曜的。

妲己"……一百年？"

曜"一百年！"

妲己"不许变？"

曜"不许变！"

妲己的尾巴轻轻摇了摇，像风中终于找到方向的芦苇。

客房内

姜子牙背门而立，听着廊下的对话。他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听清了笑声——妲己的笑声，很轻，像铃铛，像很多年前她刚被捏出来时那样。

他法杖顿地，地面裂开一道细缝。

姜子牙"天美……"

他低语，声音沙哑。

姜子牙"你当年说，人偶会有心。老夫不信。现在……"

他抬头，看着窗棂外透进的阳光。

姜子牙"现在老夫希望，你是对的。"

花池房间

花池正对着镜子拔白头发，门被推开。妲己站在门口，尾巴垂着，眼眶不红，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花池"妲己？"

妲己"师父不要我了。"

花池"……什么？"

妲己"他让我杀你。我做不到。他就让我走。"

妲己走进来，坐在花池床边，像陈述别人的事。

妲己"但我没有杀你。也没有走。我来找你，因为……"

她抬头，瞳孔里映着花池惊讶的脸。

妲己"因为你说过'拉钩'。一百年。比师父的命令长。"

花池愣住，手中的白头发飘落在地。

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