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第48章 一百年

花池"陛下封印姜子牙，不是因为他的计划错了，是因为他的计划太快，快过陛下的掌控。陛下怕失控，所以宁可不动。"

花池向前一拜，额头重重触地。

花池"臣瞒着陛下，不是因为臣比陛下聪明，是因为臣比陛下……更不怕死。"

武则天回到龙椅，坐下，指尖轻叩扶手。

武则天"爱卿不怕死，那爱卿怕什么？"

花池"怕魔种来了，陛下没准备好，臣也没准备好，大家一起死。"

武则天"爱卿倒是自信，觉得没了你，朕就准备不好？"

花池"不是没了臣。是没了那半块水晶。"

花池从袖中取出水晶碎片，双手高举过顶。幽蓝微光在殿中流转，映得众人面色如鬼。

花池"陛下，这是钥匙。姜子牙知道锁在哪，臣知道怎么用。陛下若要，臣现在就可以献。但陛下拿了，会用吗？"

武则天"……"

花池"陛下不会。陛下会把它锁进宝库，等'时机成熟'。但臣告诉您——魔种不会等陛下成熟。"

武则天盯着水晶，又盯着花池，忽然开口。

武则天"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臣在。"

武则天"你三日前在虎拳堂地下，看见什么了？"

上官婉儿"回陛下，看见明馆主与狐狸人偶开启石门，看见半块水晶，看见……"

上官婉儿顿了顿，目光扫过花池。

上官婉儿"看见明馆主对那狐狸人偶说'拉钩'。像对一个人，不是对一件器物。"

花池后背一紧。

武则天"爱卿，朕的人偶，朕了解。姜子牙造她出来，是为了当钥匙、当武器、当棋子。爱卿却把她当人？"

花池"……"

花池咬牙。

花池"陛下，妲己是不是人，臣不知道。但臣知道——能开门的是她，不是臣。能听见水晶说话的是她，不是姜子牙。陛下若只把她当钥匙，那陛下永远打不开那扇门。"

武则天"爱卿在教朕用人？"

花池"臣在教陛下——"

花池抬头，一字一顿。

花池"慢，不如快。控，不如信。"

武则天忽然大笑。笑声震得殿梁微颤，烛火齐齐摇晃。

武则天"好！好一个'慢不如快，控不如信'！"

她拍案，朱笔滚落。

武则天"明世隐，朕不杀你。朕还要赏你——"

武则天"万国武道会，由你操办。朕要看你，怎么把姜子牙、稷下、三分之地、东瀛……全绑上你的船。"

花池"……"

花池愣住。这是赏，也是套。

武则天"但有一条——"

武则天倾身，凤眼微眯。

武则天"武道会最后一场，朕亲自打。对手，朕来挑。爱卿猜，朕挑谁？"

花池"……"

花池不用猜。她想起李白昨夜在御书房的话——"陛下要亲自试试天美的剑"。

花池"陛下挑李白。"

武则天"聪明。"

武则天"朕要看看，天美的遗产，到底留了几分。爱卿也要看，对吗？"

花池低头，额头重新触地。

花池"臣……遵旨。"

殿外·长廊

花池踉跄而出，后背湿透。狄仁杰靠在柱边，令牌转得飞快。

狄仁杰"明兄，命大。"

花池"狄大人失望？"

狄仁杰"有点。但更失望的是——"

狄仁杰走近，声音压得极低。

狄仁杰"你居然说服了她。十年来，你是第一个。"

花池"狄大人，臣不是说服她。臣是……"

花池顿了顿，露出一个疲惫的笑。

花池"臣是让她觉得，杀了我，比留着我，更麻烦。"

狄仁杰"……"

狄仁杰沉默片刻，忽然将令牌收回腰间。

狄仁杰"明兄，武道会期间，长安戒严。你的人，最好安分点。"

花池"我的人？"

狄仁杰"那只狐狸，那个话痨，还有……"

狄仁杰目光投向殿内，上官婉儿的身影正消失在侧门。

狄仁杰"还有陛下新赏你的'副手'。上官婉儿，会全程盯着你。"

花池苦笑。

花池"狄大人，这是盯，还是护？"

狄仁杰"看你怎么想。"

狄仁杰转身离去，声音飘在风里。

狄仁杰"我想法简单——你若真为长安，我护你。你若骗她……"

他顿了顿。

狄仁杰"我亲手送你进棺材。"

尧天馆·花池房间

花池瘫在床上，意识沉入玻璃房。明世隐盘腿坐着，面色复杂。

明世隐"你今日……很大胆。"

花池"不大胆就死了。"

明世隐"但你也暴露了。武则天知道妲己不是普通钥匙，上官婉儿知道你对妲己说'拉钩'。"

花池"那又怎样？"

明世隐"这意味着，她们会盯着妲己。你找水晶、回现代的打算，更难了。"

花池"我知道。"

花池躺在玻璃房外的虚空中，望着那个被困住的明世隐本体。

花池"但你也看到了。妲己今天能开门，能听见水晶说话。她不是工具，是……"

明世隐"是什么？"

花池"是同伴。你不懂，因为你没被人当过工具。"

明世隐"……"

明世隐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明世隐"天美哥哥……也对我说过'拉钩'。"

花池"……什么？"

明世隐"那时我七岁，他教我认字。我说学不会，他说'拉钩，一百年，我教你到会'。"

明世隐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明世隐"后来他没做到。不是他骗我，是他……不在了。"

花池"……"

花池第一次觉得，玻璃房里的这个人，不是反派，不是怨夫，只是一个等了很久、被丢下的人。

花池"明世隐。"

明世隐"嗯？"

花池"我帮你找到天美。不是作为交易，是……"

花池顿了顿。

花池"是作为同伴。拉钩。"

玻璃房里，明世隐的指尖微微一动。他终究没有伸出手，但也没有拒绝。

明世隐"……一百年。"